張昭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臣以為，當分兵兩路。一路由程普、黃蓋率領，駐守夏口、巴丘。另一路由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廳內眾將，“由少主率領，北上曲阿，協助朝廷防守濡須口。”
此言一齣，廳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孫策。小霸王孫策。
自從益州兵敗歸來後，孫策一直閉門思過，很少露面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位少主並非因失敗而消沉，而是在積蓄力量，等待下一次出擊。
孫堅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子布所言，正合我意。”
他看向侍立一旁的親兵：“去請少將軍來。”
不多時，孫策大步走入正廳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銀白色魚鱗甲，外罩猩紅披風，腰懸長劍，英氣逼人。雖經歷了益州之敗，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，顧盼之間自有睥睨天下的氣概。
“父王！”孫策抱拳行禮。
孫堅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這個兒子，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——勇猛、果決、不知畏懼。但益州之敗，讓他學會了一樣東西：謹慎。
“策兒，”孫堅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壽春失守，曹操降燕。北燕下一步必是南下。為父欲命你率三萬大軍，北上曲阿，協助朝廷防守濡須口。你可能勝任？”
孫策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：“父王放心！孩兒必不負所托！”
孫堅扶起他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！這才是我的兒子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眾將：“傳令：程普、黃蓋率兩萬，駐守夏口、巴丘，防備北燕水師。韓當、周泰、蔣欽率一萬精兵，隨孤坐鎮江陵，排程全域性。孫策率三萬大軍，即日北上，馳援曲阿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諸位，漢室興亡，在此一舉。望諸君同心協力，共赴國難！”
“諾！”眾將齊聲領命。
當夜，江陵城北，孫策的臨時軍營。
三萬大軍正在緊張地籌備出征。糧草、軍械、戰馬、船隻……每一件都需要清點，每一件都需要裝運。士卒們往來穿梭，號子聲、馬蹄聲、車輪聲混成一片，喧囂而有序。
中軍帳內，孫策獨坐燈下，面前攤著一幅江淮地形圖。
他的目光從江陵出發，一路向東，劃過夏口、武昌、柴桑，最終落在曲阿——那座小小的城池，是漢室最後的棲身之地。
“少主。”周泰掀帳而入，抱拳道，“糧草已裝車完畢，明日辰時便可出發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孫策抬頭。
周泰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只是弟兄們士氣不高。益州之敗，折損了不少精銳，新補進來的多是新兵。而且……而且不少人在議論，說北燕勢大，連曹操、袁紹都降了，咱們這仗……”
“打不贏？”孫策接過話頭，聲音平靜。
周泰不語，算是預設。
孫策站起身，走到帳門邊，望著外面忙碌的軍營。篝火點點，人影憧憧，那些年輕計程車卒，有的還在嬉笑打鬧，有的則沉默地擦拭著兵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