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下去，但張昭懂。
張世豪，那個從一介宦官之子崛起為天下霸主的男人，用兵如神，麾下猛將如雲，謀臣如雨。他打過的仗，幾乎沒有敗績。北疆、中原、益州，一路摧枯拉朽，勢不可擋。
而他們，能擋得住嗎？
“子布，”孫堅忽然道，“你說，張世豪真的會南下嗎？”
張昭一怔：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是說，他會不會見好就收？”孫堅轉身，看著張昭，“益州已定，中原已定，北疆已定。他手裡已經有了大半壁江山。若他此時收手，與朝廷劃江而治，休養生息幾年，再圖南下，豈不是更穩妥？”
張昭沉吟片刻，搖頭道：“主公，張世豪不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。他的野心，是整個天下。劃江而治？他不會滿足的。他要的，是四海歸一，是萬邦來朝。”
孫堅苦笑：“是啊，他不會滿足的。”
他重新望向東方，目光悠遠：“所以，這一仗，避無可避。”
曲阿，皇宮。
諸葛亮接到孫策的來信時，正在與劉備商議軍務。他展開帛書，細細讀了一遍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皇叔，好訊息。”他將信遞給劉備，“孫策率三萬大軍北上，不日便可抵達曲阿。”
劉備接過信，快速瀏覽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：“三萬大軍！加上朝廷現有的五萬，便是八萬。八萬對七萬，我軍兵力上已不落下風。”
諸葛亮點頭，卻又搖頭：“兵力上雖不落下風，但北燕軍皆是百戰精銳，我軍則新老兵混雜，士氣也不如對方。況且，張世豪用兵如神，不可小覷。”
劉備放下信，沉吟道：“丞相所言極是。那依丞相之見，我軍當如何部署？”
諸葛亮走到輿圖前，羽扇輕點濡須口：“濡須口是北燕南下的必經之路。此處地勢險要，易守難攻。若能在此處佈下重兵，以逸待勞，或可重創北燕。”
他又指向歷陽、採石磯兩處：“歷陽由皇叔鎮守，採石磯由張飛將軍鎮守。三處互為犄角，一處有警，兩處馳援。另，太史慈將軍率軍駐守濡須水，隨時策應。”
劉備點頭：“丞相部署周密。只是……孫策的三萬大軍，何時能到？”
諸葛亮掐指一算：“從江陵到曲阿，水路一千餘里，陸路八百餘里。孫策若走水路，順流而下，七八日可到；若走陸路，需半月。亮已回信，請他走水路，儘快抵達。”
正說著，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：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劉衝快步走入，臉上帶著難得的喜色：“丞相，朕聽說孫策率三萬大軍來援，可是真的？”
諸葛亮躬身：“陛下，千真萬確。孫策已從江陵出發，不日便可抵達曲阿。”
劉衝長長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：“好！好！有孫策的三萬大軍，再加上朝廷的兵馬，朕就不信擋不住張世豪！”
諸葛亮看著這個年輕的皇帝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劉衝還小，還不懂得戰爭的殘酷。他以為有了援軍就能守住，卻不知道，真正的考驗，才剛剛開始。
“陛下，”他輕聲道，“孫策來援，固然是好事。但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