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週週,你去開啟櫃子。櫃子最下面有個倒扣的破碗,你把碗裡的東西拿出來。”
“哦。”六歲小孩乖巧答應。
他走到房間斜對面,按照奶奶的指示掏出那個布袋。
綢布的袋子長期放置不動,就算有碗蓋著也生了一層的灰。
周梅花撣走浮塵,取出布袋中的東西。
那是一對顏色有些暗沉的金耳環,款式老舊。
但也是周梅花唯一擁有的財物了。
一輩子多少酸甜苦辣,到老了窮苦潦倒。
誰又能預料到呢。
唯有這一對父母給她打的金耳環,始終被周梅花藏得好好的,沒叫人知道。
所以,現在才能把它交給週週。
周梅花用細繩子把兩隻金耳環纏在一起,放在週週頸間的符袋中。
她摸著小孩腦袋,叮囑他把這東西藏好,別告訴任何人。
“嗯,不說。”週週重重點頭。
見他這副表現,周梅花欣慰一笑。
她摟著小孫子,細細交代接下來的安排。
老年人說起話來就很難停住。
周梅花絮叨到了半夜才緩緩鬆手,躺在床上閉上眼睛。
強撐著聽到半夜的小孩躺在老人身邊,也漸漸睡了過去。
漫漫長夜耗盡,晨光喚醒了週週。
他爬起來,穿好衣服穿好鞋出了門。
村裡這時候已經很熱鬧了。
土水井邊上圍了一圈人,排著隊準備接水。
看見路過的週週,有個熱心的漢子問了一句。
“樊小周,你幹什麼去?你奶奶呢?”
“奶奶死了,我去找大伯。”週週平靜的回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