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國家的特權階級,尤其是特權階級中的女性。
或許天真到不諳世事,或許傲慢到自以為是,或許從出生起就生活在權勢和財富營造出來的溫室當中。
但不可以否認的是,當她們選擇付出善意的時候同樣純粹到不摻雜任何雜質。
而九妹極其幸運的成為了那個被看見被垂憐的可憐兒,得以跟隨貴婦人踏入一個截然不同的繁華世界。
天高海闊,相隔千里萬里。
週週無緣得知九妹的經歷,依舊是那條快樂的宅魚。
深海里不分日夜,人魚的生活天昏地暗。
唯有每月兩次的大潮會告訴他,時間在無情變換。
有時候,他會在夜晚爬上白沙洲,悠閒的曬一晚上月亮。
但是大多數時間裡,人魚很少會浮上海面。
即使有些天真,週週也明白他和人類已經不是一個族群了。
當人魚出現在人類目光當中時,舉起屠刀不需要任何理由,需要的只是一點點貪婪。
不過,偶爾他也會天真的想,應該沒那麼容易遇見壞人吧。
畢竟,這片大海里除了水還是水。
什麼是人,沒出現過,所以就沒有壞人了。
九妹離開之後的第四個夏天,海水溫度再次升高變暖。
月亮圓滾滾的一個晚上,趴伏在白沙上的人魚撐起上半身,若有所覺的側耳傾聽。
他聽見了風帶來的雜音,還有海水撞在船頭的拍打聲。
月不黑,風也溫柔,但這並不妨礙船上的人殺人拋屍。
人魚矗立在水下,仰頭遠遠注視著被丟下船的重物緩緩下沉。
銀色的獸瞳豎成一條線,專注分辨其實質。
沒有心跳,是具屍體。
屍體上還捆縛著沙袋,大概是為了以絕後患。
等它沉得深了,人魚才緩緩游過去檢視情況。
是個男人,半光頭,後腦勺留有很長的辮子。
身上衣服材料頗好,看上去也是養尊處優的模樣。
可是,已經死了。
屍體蒼白的睜著眼睛,臉上殘留有生前的不甘和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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