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甚者還登上了週週的沙洲,弄髒了那一片漂亮的白色沙子。
週週很不高興,又不能浮出水面和人類抗議,只好藏在洞穴裡生悶氣。
許久之後,他才意識到他們可能是在找之前沉海的屍體。
這時候,海面上的船隻已經少了許多。
只有寥寥幾艘小一些的船仍不肯放棄,仍在反反覆覆的入海搜尋。
與此同時,恍然大悟的人魚沒有過多思考,立刻覓到那具屍體。
屍體已經被啃食到面目全非了,而且還鼓鼓囊囊的,彷彿隨時都會炸開。
但是它被沉重的沙袋拽著,怎麼也上浮不了多少。
週週游過去,用鋒利的指甲割斷麻繩。
於是屍體馬上掙脫海底,猛地向海面上衝去。
海面上的木船中,裹著小腳的老婦人眼睛已經哭到看不大清了。
但她還是強撐著,請侄兒同船首說好話,她願意再多給點錢,只求船在這裡再多待幾天。
“不是我們不願意,是船上吃的喝的不夠用,再不回去……”
船首避諱著,沒有將後面那句話說出口。
他一口咬定,今天晚上必須返航。
“再多等等,再找找,沒準就找到了呢。”
說著,淚如雨下。
憔悴的老婦人幾乎要軟倒在地板上,好懸被貼身丫鬟撈住。
她的侄兒一個箭步衝上來,把老婦人攙扶到床邊坐下,小心翼翼的柔聲打商量。
“叔母,咱們先回去,回去之後休整一番,再請人來找,如何?”
“我怎麼…我怎麼能讓…讓佑德葬身魚腹,孤魂野鬼的困在水裡,我不能!”
老婦人強行起身,走到船舷邊,扶著木沿對著大海絕望哭喊。
“佑德——我的兒啊——回來吧——娘來接你來了——”
恰在此時,那具高度腐敗膨脹的屍體衝上了海面。
老婦人立在那裡,無言淚如泉流。
她哽咽著,嘶啞的,擠出微弱的呼喚,“我的兒……”
然後,屍體上了船,船走了,海又恢復了平靜。
另一邊,週週繞著巴掌大地方的白沙反覆巡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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