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比如,《孫子兵法》與《傷寒論》,他們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,大醫張仲景,將病邪比作敵軍,將藥方視作排兵佈陣,他說:‘太陽病,頭痛發熱,汗出惡風者,桂枝湯主之。’這是什麼?這分明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軍事家才能有的口吻,所以,當你的醫術足夠精湛時,你就會堅定的敢於對病痛發起鬥爭。”
“當然,我說,它也是農耕的智慧,李時珍在《本草綱目》中寫道:‘用藥如用兵,治病如治國。’,醫者開方,可似排兵佈陣,也猶如老農種植農作物。
黃芪補氣如春播,黃連清熱似夏耘,當歸養血類秋收,附子溫陽若冬藏。
這難道,不是農耕的智慧嗎?”
說罷,凌遊看了一圈下面的學生,突然一指,點到了一個男同學。
那男同學驚訝的看了看左右,然後才斷定了凌遊指的是自己。
他有些惶恐,可還是接過了學生會幹部的話筒,緊張且期待的等著凌遊的提問。
凌遊眯著眼觀察了片刻,然後問道:“你平時,是不是喜愛喝冷飲?”
那學生先是一怔,接著下意識的點點頭:“是啊,我愛打球,打完球就愛喝點冰的。”
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那男同學。
凌遊此時起身,朝臺下走去。
臺上的高徽等人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凌游下了臺。
見到這麼多領導來到近前,那男同學緊張極了,攥著話筒的雙手都出了汗。
來到近前,凌遊打量了一下那男同學,然後說道:“同學,伸舌頭給我看看。”
男同學照做,伸出了舌頭。
凌遊又讓男同學撩開自己的衣服,然後用手在他的肚皮上按了幾下。
隨即就聽凌遊說道:“這幾年,你是不是偶爾患有溼疹和蕁麻疹,每當換季的時候,就覺得渾身皮膚瘙癢,可撓來撓去,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癢。”
男同學眼睛都瞪大了:“您...您咋知道?”
凌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又問:“秋冬季節,手腳冰涼,格外怕冷,對嗎?”
不等他回答,那男同學旁邊的另一名男同學率先搶話道:“我是他室友,他一到冬天可矯情了,出門就凍得不行,夏天時候,他還怕熱,這段時間和他打個球,他那汗出的,像穿著衣服衝了個澡似的。”
凌遊笑著點頭,然後朝那男同學伸去了手,男同學將手伸來後,凌遊便為其診了個脈。
接著,凌遊又讓他伸出舌頭,這時錄影機也湊近了過來,將男同學的舌頭投到了臺兩側的大螢幕上。
凌游回頭看著那螢幕,對所有人說道:“大家看,這位同學舌苔白膩,邊有齒痕,且脈象沉細無力,雖然看著面色紅潤,可也不過是一層表象虛紅罷了,這不是內裡的充盈之相,這同學,陽氣底子不錯,但他的陽氣,現在正被他那一瓶瓶的冰飲,給慢慢澆滅了。”
那同學聽後覺得有些玄乎:“沒那麼嚴重吧。”
凌遊淡淡一笑:“你每天幾瓶冰飲下肚,就等於給你的脾胃澆了一盆又一盆得冷水,脾為後天之本,主運化,最怕寒溼,你現在,年輕陽氣足,暫時扛得住,但它己經是在你體內挖坑呢,你現在手腳冰涼、換季的時候身上癢、起疹子,這就是寒氣正在往外冒的痕跡,等再過五年八年,你這點身體底子被掏空之後,輕則慢性胃炎、過敏性鼻炎,重則免疫功能紊亂,到時候,什麼毛病都會找上門來了。”
說罷,凌遊突然一伸手,在那男同學脖頸下的大椎穴上一按,然後問道:“酸不酸?”
那男同學突然面色痛苦,誒呦了一聲:“酸,老師,別按別按,痠疼痠疼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