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這話蔡新恢復了陰測測的模樣,上下打量了魏西幾眼,旋即掂了掂手上的強弓,隨意道:“你最好是去過東夷,否則你我今日都要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魏西咂摸了一番,愈發覺得蔡新似乎話裡有話。
“奚漸霜對上祝煜有些優勢,所以你最好是從它那兒搞來了些本領!”
魏西確實從東夷妖首那兒搶……得到了些好處,問題是苦主是虞仙舟,葫蘆鎮裡頭的鎮人卻咬住個奚漸霜不放。
蔡新掂量著【追風】,臉上盡是肅然和沉毅,和原先瘋瘋癲癲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保持著戒備,魏西覺得自己能忽悠這老幫菜下注。
怎料不待魏某人開口,蔡新就嗤笑一聲。
魏西:……幹嘛!到底要幹嘛!
“收起你那些小心思,鎮人已經不算人了,根本沒辦法下注!”
魏西眨了眨眼睛,狡辯道:“青城派門風清正,門中弟子絕不會沾染賭博!你這是汙衊!”
“你從來不賭小的,”蔡新面無表情道:“魏仙師賭的是天下,我們這些人就是你的賭注。”
明擺著蔡新免疫冷嘲熱諷,魏西正色道:“你被換過來後沒有立即斬殺我,之前為何又做出種種癲狂之舉?”
“果然是【置換】權柄,奚漸霜有夠謹慎的……”
“蘇靜的底細我清楚,自然不吃她那套,”蔡新像是想起了什麼,些許柔軟從偽裝中流露,“難為她這些年沒崩潰,當初估計頂天也就能撐上兩百年。”
說到這兒,蔡新有些不耐煩地瞅了魏西一眼,後者竟然從中看出了些許嫌棄。
“說到底這些事你得負一半責任!當初多少人勸你妖獸不可信,這些傢伙最是無情無義、利慾薰心!若非你輕信祝煜那頭老畜生,何至於功虧一簣?”
“無情無義?”魏西敏銳地抓住了蔡新言語中的漏洞,“誰無情無義?”
“無論什麼情況你都這麼難纏,”蔡新大聲咒罵道:“倒了血黴跟你混在一處!”
幸虧周遭的“人”心思全在賭桌上,否則如此引人遐想的對話不知要招來多少非議。
想起其他鎮人辱罵蔡新的話,魏某人面色略帶古怪:
該不會是這老幫菜和祝煜有一腿吧?怪道這些年他只裝瘋賣傻,搞了半天獄友們都是被迫的,他卻是與情……獸日夜廝守。
蔡新啐了口魏西,旋即罵道:“把你那些糟爛心思收收!在這地方動用權柄真有你的!”
“你把態度放和緩些,”魏西沉聲道:“在這地方你連籌碼都當不了,哪來的底氣同我大呼小叫?”
“你心裡比我更清楚這地方是怎麼回事,”魏西眸中閃爍著惡意,“沒有籌碼你走不出去。與其讓我在無用的事上耽誤時間,不如你將知道的事全盤托出,這才是合作之道。”
“就比如說,你對賭坊秘密掌握多少?還有你到底忌諱賭坊裡的什麼東西,進來連戲都顧不得唱便掏出了【追風】?”
蔡新不怒反笑,頷首道:“這才是魏西,不聲不響就咬住了旁人的命門。如今你別的本事不在身上,暗中咬人的本領卻是分毫不差。”
“但是你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要把法器煉製成賭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