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不止魏西一人心中疑惑,但拄杖老者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。
“諸位小道友,今夜子時,各自下界,每宗門一索,只開三刻鐘。”
“三刻鐘後,收索,各憑本事吧。”
心懷期待的小修士們對如此簡陋的囑咐不知所措,直到有個南江修士拱手問道:“不知我等歸期可有?”
“未定,結成金丹速速返程。”
“是否會為前往西域誅殺妖邪的弟子再開一次?”
拄杖老者掀開眼皮,目光落在發問的弟子身上。
那弟子感到心頭一緊,卻也沒有露怯。
“倒是個好後生,”拄杖老者緩緩道:“既已經許了他們,自然會為他們開一次,但也要看他們能不能趕上。”
“好了,各自準備去吧!若有運道,自會相見。”
拄杖老者說完便如吹沙般散開,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。
留下滿屋子的人沸水一般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魏西生來只能見眼前物,又早早褪去了對未來旖旎的幻想,這會兒自然不似旁人般聒噪。
魏某人只是覺得奇怪:萬劍宗這麼多年便是如此統御諸門派的嗎?
“......未免有些太草率了。”
魏西有些驚奇地聽見秦楓沉聲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。
但秦楓的睿智撐不過兩句話,轉過來問:“小西,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魏西立刻打斷道:“不曉得,還是早些回去準備吧,也沒幾個時辰了。”
見魏西如此反應,秦楓驚覺自己說錯了話——怎麼能在這種場合問她結丹的事?
“行了,”謝師姐站出來收攏門中人心,“魏西說得對,這裡頭的事自然有諸位掌門同仙師操心。我們還是早些回去準備為上,青城派不比旁的門派,願諸位牢記門規。”
謝瑩瑩為人公道,掌管門內事務多年,自然是能夠服眾的,眾人紛紛稱是,將腹內疑惑按住。
不成想,青城派一干弟子還未走出議事廳大門,便有個眼生的修士叫住了謝瑩瑩。
“謝道友留步!”那修士瞧著二十五六,瞧著竟有幾分清俊,看道袍的顏色該是合歡宗的弟子,客氣道:“謝道友,我們合歡宗有件事求您。”
聞言,謝瑩瑩頓住腳步,拱手道:“這位道友客氣了,只是我還要帶著師弟師妹們回宗門準備,實在是分身乏術。再者宗門裡的事,自有掌門和長老們裁決,實在是找不到我。”
合歡宗乃是西域大宗門,拋下那些你情我願的傳聞,風評倒是不錯,對上青城派也從無輕慢之意。
這也是謝瑩瑩停下來回話的原因。
那人溫聲道:“此事我們掌門已經去找貴派掌門商討了,只是到底干係到諸位道友的大事,我終究覺得有幾分對不住,這才趕過來同幾位賠禮。”
“你這人真奇怪,”王歡見謝師姐不言語,忍不住開口道:“既然兩家掌門已經商議妥當,何必再來攔下我們?難道我們還能違拗尊長的命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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