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個問題,魏西輕而易舉便知道了蘇靜修的是什麼道。
無非是謊言和說服,魏仙師如果真的和魏西脾性相近,恐怕不是什麼讓眾人追隨的領導者。
有蘇靜這個特殊的輔助,魏仙師才能糾集起反抗天道的隊伍。
簡單來說,蘇靜起到了暗示的作用。
至於收屍人,粗通煉器的魏西想,蘇靜估計是說服他們開啟城門,不料卻激活了葫蘆鎮上頭的防禦裝置,徹底斷送了鎮人逃出去的希望。
是的,魏西認為這些鎮人再也逃不出去了。
作為煉器師,魏西相信葫蘆鎮的賭坊只會放輪迴之人進去,否則完全沒有必要單獨劃分出個功能區。
偏偏收屍人的事又將葫蘆鎮的防禦系統完全啟用,鎮人進退維谷,只能在疊齏山下頭長長久久地發瘋。
只有一點魏西沒有想到,這蘇靜怎麼如此......不堪一擊,自己寥寥幾語便將她擊垮了。
魏西不知道的是,魏仙師留給蘇靜的心理陰影著實有些大。
任誰親眼看著二十來個鬍匪被砸成餃子餡,都會對餃子餡製作者心生畏懼。
何況蘇靜與不苟言笑的魏仙師相遇時,年紀屬實不算大,屬於童年的陰雨澆滅了所有反抗的火苗。
能對著魏西說出恨,都算蘇靜膽大包天。
蘇靜眼看著便要崩潰,魏西連忙展開搶救性維護,畢竟她還需要此人做些事。
待到事畢,隨便蘇靜怎麼崩潰都不管她的事。
魏西全然不知自己的態度才是最讓蘇靜憤恨的。
在魏西不知曉的過去,也在不可捉摸的未來。
“發洩一會兒得了,”魏西已經聽見外頭喧囂的聲音,“我又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魏仙師,有什麼可害怕的?”
“你不說,我不說,誰知道你是個樣子貨?”
魏西的眼光確實毒辣,蘇靜骨子裡就沒有掀桌的勇氣。
這個裝得無比兇悍卻慘遭戳穿的胡人迅速平靜下來,將那根護佑她多年的繩子塞進衣襟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蘇靜帶著些許鼻音道:“我只能保住自己,疊齏山是祝煜的老巢,就算它不在,還有法器在此鎮守......”
“你給他們做了什麼暗示?”魏西打斷道:“外頭那些人。”
蘇靜張了張嘴,像是條窒息的魚,片刻後堪堪有氣無力道:“那不叫暗示,我修的是【信言】道。”
“所以你讓他們相信了什麼?”
這種熟悉的、不將她當人的態度反而讓蘇靜找回了些許恨意。
反而是這恨意支撐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,也讓蘇靜意識到,眼前這個人雖然是魏西,但絕對沒有全盛時期那麼恐怖。
“能出去,你能讓他們逃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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