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看頗為嚇人，細看亦有些驚悚。
強行遏制住扭過臉的衝動，魏西用餘光掃視四周，期望發現自己安全無虞的證據。
原來通往賭坊的這條路上不知何時擠滿了陰陽氣組成的人影，個個目光呆滯，像是完全沒有意識，麻木地向前挪動，遇到不動彈的障礙物，則直接穿過去。
此情此景，魏西本人便是個不懂規矩的障礙，那吊死鬼才會從她身上穿過去。偏偏它的脖頸全然失去了功能，因而整個頭扭了過來，恰好此時魏某人用陰陽氣刺激了眼睛，便有了方才的虛驚。
為防止讓人心動不已的悲劇再次發生，魏西識相地跟上這些大部隊的步伐。
“這些應該便是人的本源陰陽氣，”魏西心中思忖著，“倘若賭坊真的是輪迴之地。”
火屬性的妖首掌管輪迴，魏西表示理解，畢竟往事付之一炬，效率高，效果好，完美適配。
算起來，魏西同數頭上古妖獸打過交道，它們個個身懷絕技！故而疊齏山這頭雖然尚未碰面，卻讓她如臨大敵，生出無數心思揣度。
“這些陰陽氣看起來還真是……人模人樣。”
懷裡揣著半個餘燼，魏西很難不發現二者的差別。
餘燼的本源陰陽氣看上去就是個麵糰，別說人形了，便是猴子形都沒有。
“可惜我不會蔡新那招，”這時魏西心生惋惜，頗有些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惆悵，“不然借莪亓語本源一觀，便會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當然魏西也沒閒著，藉此機會將周遭的樣本細細觀察了個遍。
簡單來說，這地方是個死亡百科全書：病死的、老死的遺容遺表尚且正常；毒發身亡、飛來橫禍、慘遭屠戮等與眾不同的死法，則不甚雅觀，看得人心有慼慼。
這些陰陽氣構成的人影摩肩接踵，哪怕魏西如此小心，也不免和周遭的人影產生接觸。
“這鬼東西的狀態，倒是和言辭未被喚醒時有些相似。如此想來，當時死水城應該也掌握了剝離人本源陰陽氣的高階技術。”
魏西琢磨了片刻，忽然想起虞仙舟的能力似乎就是剝離。哪怕沒有這項核心科技，憑藉東夷妖首的遺產，死水城的修士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。
畢竟魏西能夠藉助【置換】竊取權柄，左緋沒道理不會。
“言辭等人在得道飛昇時選擇了重創天地經緯，估計肉身是留不住的。將本源剝離，想來也是無奈之舉……”
“就是不知道為何，言辭等人的本源陰陽氣沒有歸於疊齏山。”
魏西嘴角繃直:工作職責劃分不清晰，將權柄分割的如此混亂，天道不出亂子就怪了！
細心的魏西還發現，這些人的本源陰陽氣往往存有多處致死傷。
由於魏西堅信死了的人不能再死，這種異常便耐人尋味了。
“灼陰之火……燒去執念，或許其它的東西並未被燒去。”
魏西的思路豁然開朗:塵世之人繁衍生息數千年，人口眾多，若是一一燒去只怕此地的妖首會活活累死，不如抓大放小，只燒去可能影響輪迴的執念，其餘保持不變。
何況，後頭還有將陰陽氣重新紡成【原初】的環節，祝煜完全可以將這部分責任劃出去，積極為自己減負。
當然魏西的假說有亟需解釋的漏洞：【原初】她見過，外觀同紡出的紗線類似，多次死亡的傷口是如何保留下來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