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通,”魏西微微搖首,感到自己掉進了深不可測的陷阱中,“難不成要當面質問此地的妖首?”
想起半死不活的尾閭,魏西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。
畢竟尾閭重傷尚且壓迫感十足,雖說祝煜如今生死不明,實力卻不容小覷。
懷揣著滿腹疑惑,魏西混跡人群中,帶著莪亓語向前走。
這期間,魏西眼見人影源源不斷地從牆壁上剝離,就像是被吃飽喝足的牆吐出來的一樣。
這倒是不奇怪,畢竟收屍人送進來的屍體都被城牆吞了進來。
魏西心頭微動,不著痕跡地向牆壁小步挪動,在牆壁上搜尋人工雕琢的痕跡。
偏偏那牆壁粗糙異常,沒有任何雕刻的紋路,更別提符文存在過的痕跡了。
想想也是,這地方若真是存在了幾千年,符文早就泯滅乾淨了。
若說是陣法......卻也沒有任何線索。
魏西不敢天真地認為此地平平無奇,便是賭坊的建築者巧奪天工也比前者說得通。
這下魏西更加篤定自己絕不是什麼“魏仙師”——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。
此處並非久留之地,這麼會兒功夫,魏西已經被數個人影穿過,寒意從骨髓深處瀰漫出來。
擔心連氣府中那些陰陽氣都留不住,魏西只能重新跟上大部隊,步步向賭坊深處走去。
過了一炷香時間,魏西看見團光暈。
那便是出口了,魏西謹慎地放慢了步伐,調整了與莪亓語的身位。
用傻子探路,實在無恥。
但魏西在心裡小小狡辯了下:她若是出了事,莪亓語能做什麼?
先讓莪亓語試錯,就算他出了些差錯,魏西還是能搶救一二的。
確認前頭的人影被光暈吞噬,魏西稍稍拉開自己同莪亓語的距離,驅使無知少男邁入光明。
莪亓語的身形消失不見,感受到鏈條那端的牽扯,魏西深吸一口氣踏進光暈。
由陰暗切換為燈火煌煌,眩目的白光讓魏西短暫失明,沸揚的人聲搶先灌入耳朵。
睜開眼,魏西已身處喧鬧的賭坊,骰子的撞擊聲和賭徒下注的吆喝聲不絕於耳,手持托盤的侍者穿梭其間,蒙著的紅綢流淌著挽留的弧線。
這地方的賭桌多得出奇,一眼望去彷彿沒有邊際,每張桌旁都圍著數目不一的賭徒。
魏西哪裡見過這些,況且如此大的落差讓她有些晃神,呆愣在原地竟有些痴了。
直到肩膀上傳來一陣吃痛,原來是後來者從魏西身旁經過,竟然撞在她的左肩。
魏西這才驚覺,原本在通道中的人影,進入賭坊後居然和常人別無二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