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林鶴堂夫婦同乘一輛車去往名人會所,柚安直接從酒吧開車去,大伯一家也來了。
一行人剛進會所,就碰到王氏集團的王德發。四海本來準備收購他們一塊園區的使用權,生意是林鳴修談下來的,王德發各項配合都很痛快。但是最近聽說這個後生仔不得勢了,四海董事會要罷免他,所以籤最後一道合同的時候,王德發故意刁難,一拖再拖。
這時見到林鶴堂,王德發還是很客氣的,握著手寒暄了好一會兒,說一會兒送瓶好酒過來。
柚安跟在父親身後,雖不知這些天林鳴修在公司的遭遇,卻明顯感到他疲憊了不少,也納悶這個滿面油光的王德發,對他態度比對大伯家三個兒子輕慢得多,很久沒見到這樣的場面了,好像時空倒轉,回到了他剛跟著父親的那個時候。
晚餐吃到一半,王德發果真來拜訪,先是送上一瓶私人珍釀,又與林鶴堂和林鵬海敬酒。有來有往,林家的小一輩也逐個回敬王德發。
輪到林鳴修時,他說:“大嶼山園區的地,還請王總多多關照。”
王德發瞬間冷下臉來,“今天不談公事。”
“不談不談。”林鳴修給王德發斟酒。
他們敬酒喝的是白酒,用喝白酒專用的小酒杯,一杯也就是半口的份量。林鳴修給自己倒酒,用的卻是喝紅酒的勃艮第杯,倒了滿滿一杯,一仰頭,痛快喝下。
柚安看得胃裡一抽。
林鵬海這時開口:“看來,大嶼山的專案談得不順利啊,鳴修,你把王總怠慢了?”
林鳴修說:“我哪裡敢。”
林景琛也搭話:“大嶼山的專案擱置得有點久了,肯定是王總有什麼不滿意。”
“這可不行,不管王總對專案滿不滿意,我們的誠意還是要有的。”林鵬海說著,找人開了一瓶新的白酒,遞到林鳴修手上。
這個過程中,柚安不動聲色地來回觀察父母,尹晴不好插嘴也就算了,林鶴堂也是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,看得她焦急煩躁,心口像煮了一鍋辣椒。
她忍不住拿腳尖碰了碰尹晴的腳,尹晴仍舊什麼反應也沒有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她更不舒服了,生理上的難受,剛吃下的山珍海味都要吐出來。
奇怪,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覺得反胃嗎?
其他人怎麼全是一片歡聲笑語?
她心口的那口鍋要炸了。
林鳴修十分配合大伯,面不改色地將白酒倒滿勃艮第杯,仰頭喝了一杯,又去到第二杯。
漲紅迅速爬升至脖頸。
所有人都看著他,王德發尤其看得過癮。
這時只聽一陣噼啪聲,柚安不小心將紅酒杯掉到了地上。她穿著一件純白的長裙,紅酒弄髒了一大片,連鞋也打溼了。
“哎呀,”坐在旁邊的尹晴驚道,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別踩到玻璃渣。”
幾名侍者匆匆進來,拿著毛巾毛毯。
柚安生氣極了,藉由紅酒,將剛才的噁心全部發洩出來。
她走出座位,侍者跟在她後面服侍,她嘴不停。
“裙子唔可以噉擦嘅,呢條毛巾系咩料嚟嘅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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