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家眾人也紛紛投來急切的目光。
江月寒輕輕掙了一下,“小師叔,你弄疼我了。”
我這才察覺自己失了力道,連忙鬆開。
江月寒沉吟片刻,道:“這眠雲術……恐怕只能靠她自己醒來。她的魂魄似被困在某處,遲遲不願歸位。”
她話音一頓,略帶疑惑地看向我:“話說回來,小師叔,您這位朋友不過一介凡人,怎會中了我門中的眠雲術?”
“此事說來話長,往後我再與你細說。眼下能否先設法讓她醒來?”
江月寒來回踱了幾步,將食指抵在唇邊,輕輕咬著。
忽然,她腳步一頓,眸光微亮:“有了!她此刻多半是陷在夢境深處——只要有人入夢將她喚醒,應當就能解此術。”
“入夢?”我怔了一怔,“這要怎麼做?”
江月寒轉過身來,神色認真:“我門中有一道‘引夢訣’,可令人靈識離體,循魂息而入他人夢境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此法頗耗心神,且夢境之中虛實交錯、心念叢生,稍有不慎,入夢者亦可能迷失其中,永世出不來了。”她看向我,眼裡帶著幾分憂慮。
我望向床上安然沉睡的欣怡,她眉眼舒展,彷彿只是倦極而眠。
可誰能想到,她的魂魄此刻或許正困在某段不肯醒來的時光裡。
“去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,“告訴我該怎麼做。”
江月寒點了點頭,從袖中取出一枚素白玉佩,指尖在上頭虛畫幾道,玉佩便泛起溫潤的微光。
“握住這個,我會在外為你護持。記住,夢境之中所見所感,皆為心念所化——無論遇到什麼,守住本心,找到她,帶她回來。”
“要破此夢,唯有兩途,”她聲音輕而清晰,像在陳述某種古老的法則,“要麼經歷生死關,要麼……心死魂消。”
我接過玉佩,觸手生溫。
正要閉目凝神,卻聽見身後傳來唐振東沙啞的聲音:
“李大師……萬事小心。”
我沒有回頭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下一刻,靈臺一清,彷彿墜入一片溫柔的霧海。
四周光影流轉,漸次浮現出色彩與輪廓——那是欣怡的夢境,正在眼前緩緩展開。
一個英氣逼人的公主,正端坐在涼亭之中。
那是欣怡,卻也不是欣怡。
她身披錦繡宮裝,頭戴珠翠,眉宇間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疏離與威儀。
我徑直走向涼亭,推開試圖阻攔的侍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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