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太“順”了!
順得像是精心編排的劇本!
就像....有人在刻意引導我的注意力,用一連串高強度的刺激,掩蓋某個致命的破綻!
我用力拍打著自己的額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試圖驅散那縈繞不散的眩暈感和被層層包裹的思維遲滯。
近在咫尺的楊萬里那虛偽的笑容和灼熱的目光,此刻都變得模糊而遙遠,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毛玻璃。
問題到底出在哪裡?
一定是哪裡被忽略了?!
掌心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、幾乎被遺忘的溫熱觸感。
我下意識地低頭,攤開緊握的右手。
一塊玉佩。
素白玉佩,溫潤微光,安靜地躺在我的掌心。
那光芒很淡,卻異常穩定,像黑暗深海中的一粒瑩白珍珠。
這是.....入夢之初,江月寒遞給我,用來護持靈識、循魂息而入欣怡夢境的玉佩!
它怎麼還在我手裡?!
按照常理,若我已成功脫離夢境,靈識歸位,這等媒介之物要麼消散於無形,絕無可能依舊被我緊握在夢中的“手”裡!
除非......
除非踏馬的還在夢裡,“我”根本沒有醒來!
這個認知如同九天驚雷,帶著刺骨的冰寒,瞬間劈開了所有迷霧,炸得我靈臺一片空白,隨即又被更加洶湧、更加黑暗的恐懼徹底淹沒!
從御花園到峽谷夢境,我和欣怡,就根本沒有真正脫離過夢魘!
我們只是從一個看似危險的牢籠,被巧妙地、不著痕跡地,轉移到了另一個偽裝得更深、更“真實”、更令人放鬆警惕的“安全區”!
而這個“安全區”,依舊在某個更高層級、更精密的夢境之中!
我明白了!
從御花園開始,欣怡沉溺於“公主”身份,對周遭虛幻渾然不覺,那是第一重迷障,旨在讓她安於假象,忘卻本源。
待到死亡峽谷,在無數次重複的死亡中,極致的痛苦與恐懼反而鑿開了一絲裂隙——欣怡開始“知道”這是夢。
但這“知道”,本身就是陷阱更深的一環。
讓她在“清醒”中承受絕望,在認知到虛幻的同時,卻對逃離徹底無力。
這種清醒的折磨,旨在摧毀她最後的意志防線,讓她從內心深處“接受”這噩夢即為歸宿。
然後,是精心佈置的“甦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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