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道符光迅疾如電,精準地命中虛影所在。
然後,毫無阻滯地....穿了過去!
赤紅的符文光芒徑直沒入後方灰黑色的堅硬巖壁,只留下幾道迅速黯淡、隨即消失的殘光。
而那崖壁前的虛影,依舊朦朦朧朧地立在那裡,紋絲不動,彷彿剛才那足以震懾尋常陰邪的符籙,對它而言只是穿過了一片無物的空氣。
短暫的死寂後,赤羅忽然“哈哈”大笑起來,笑聲比之前更響,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調侃:
“小師弟啊小師弟!老夫就說你是酒意上頭,眼花了!
你看,符都打空了不是?
這哪來的鬼,分明就是山石影子,被月光雲氣一晃,瞧著像個人形罷了!”
他的笑聲在夜風裡迴盪。
然而,我的目光依舊緊緊鎖著那“影子”。
不對,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,這東西確確實實存在。
我再次抬手指向那虛影,大聲說道:
“他頭戴九梁逍遙巾,巾角有七星暗紋;身著玄色雲紋廣袖道袍,袍角繡的不是尋常雲雷,而是....逆反的周天星斗圖。”
我每說一句,赤羅的笑聲便弱一分。
“他腰間似有佩物,形若尺規,又似短鐧....左袖自然下垂,右袖卻微微抬起,指訣虛扣,像是....”
我眯起眼,努力分辨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細節,“像是在凌空推演著什麼陣圖軌跡。”
赤羅真人臉上的笑容已徹底凝固。
他圓胖的身軀猛地站直,一步跨到亭邊,雙目精光暴射,死死盯向崖壁方向。
這一次,他顯然不再依賴肉眼和尋常靈覺,周身泛起一層極其隱晦、與腳下山峰地脈隱隱共鳴的玄奧波動。
他在動用天璣峰傳承的秘法。
夜風彷彿也在這一刻靜止。
半晌,赤羅真人緩緩收回目光,轉向我時,那張總是紅光滿面的圓臉上,血色褪盡,只剩下一片近乎蒼白的肅穆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:
“...璇璣尺,逆星袍.......那是...那是師祖‘天機子’...當年閉關推演‘幻月流風’最後一重變化時,典籍中記載的形象....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轉身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那胖乎乎的手掌此刻竟微微發顫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,瞳孔深處有種近乎熾熱的光芒在翻湧:
“小師弟...你....你真的看見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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