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的狂熱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疑。
那隻原本探向“心臟”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微微顫抖,似乎感應到了某種令靈魂戰慄的危險。
下一秒,他猛地轉身,一把扣住身後一名青丘族人的肩膀。
“你來!”
那名族人嚇得渾身一顫,結結巴巴地後退:“少....少主,我...我不敢....”
“廢物!少廢話!”
青山墨眼中兇光畢露,根本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,手腕一翻,一股巨力爆發,直接將那名族人狠狠推向了祭壇中央。
“啊——”
那族人驚叫著跌入祭壇範圍,慣性使然,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抓向那顆懸浮的“心臟”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抹血紅的瞬間——
“嗤!”
沒有慘叫,沒有掙扎。
彷彿無數張細小的嘴,在眨眼間將他整條手臂的血肉吞噬殆盡。
原本完好的手掌,瞬間化作一截慘白森然的白骨,森森指骨在暗紅色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啊——!”
直到這時,遲來的劇痛才順著神經瘋狂湧入腦海,那名青丘族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他驚恐萬狀地看著自己那隻瞬間化為白骨的手臂,想要抽回,卻發現那截白骨彷彿生了根一般,死死地吸附在祭壇的力場之中。
更恐怖的是,那顆懸浮的“心臟”彷彿聞到了腥味的鯊魚,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噗嗤!”
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,那族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,整個人瞬間乾癟下去。
他的精血、神魂,甚至是一身修為,都在這一剎那被那顆“心臟”貪婪地吞噬殆盡。
不過短短一息,地上便只剩下一具披著黑衣的乾屍,風一吹,便化作了齏粉,消散在充滿硫磺味的空氣中。
死寂。
整個山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塗山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,眼中終於露出了深深的忌憚與驚恐。
他剛才若是再往前半步,此刻化為飛灰的,就是他自己!
“這....這根本不是機緣....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乾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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