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推門而出,夜風灌進衣領,涼得人一激靈。
可剛邁出一步,門框兩側就傳來兩聲悶響——
王炸天和大鵬正一左一右貼在門上偷聽,我一個開門,倆人猝不及防,齊齊摔了個四仰八叉。
“哎喲我操——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這位狼狽不堪的兩人,嘴角抽了抽,懶得搭理,目光掃向院中石桌那邊。
戒色和尚倒是一點沒閒著,正端坐在石凳上,一手捏著佛珠,一手煞有介事地翻著那四位侍女的手掌,嘴裡唸唸有詞:“女施主這掌紋豐潤,命帶桃花,不過嘛.....近期恐有小人作祟,需得貧僧開光化解方能安穩....”
那四個侍女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,眼巴巴看著,滿臉信以為真。
我:“.....”
剛爬起來的王炸天揉著下巴,一邊齜牙咧嘴一邊湊上來,賤兮兮地壓低嗓門:“老李,咋樣?這合歡宗的聖女得勁兒不?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聖女啊,身材、臉蛋、那腿.....”
大鵬也湊過來,一雙銅鈴大眼裡寫滿了求知慾:“是不是真跟傳說中一樣,會那啥....採陽補陰?”
戒色和尚耳朵一動,立刻放下侍女的手,轉過頭來,一臉高深莫測地念了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貧僧雖六根清淨,卻也好奇得很。”
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,亮得跟夜裡的狼似的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圈,吐出兩個字:“走了。”
說完直接邁開步子,頭也不回地朝院子門口走去。
身後傳來王炸天的嚎叫:“哎哎哎老李你別走啊!說清楚!什麼叫走了?是沒成還是成了?她到底有沒有對你下手啊?!”
“老李你等等!你褲腰帶怎麼好像歪了?”
“阿彌陀佛,李兄面色發紅,步履略虛,恐是沾染了桃花煞,貧僧這就為你念一段清心咒...”
我越走越快,幾乎要跑起來。
這幫人,我真是一個都不想認識。
終於走出了老遠,確認四下再無旁人窺探,我才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壓著嗓子喝了一聲:能不能低調點!你們仨跟在我後面,跟開廟會似的,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認識?
王炸天一甩他那頭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劉海,下巴抬得老高:低調?我的人生不允許我低調。我這叫行走的氣場,懂不懂?
滾滾滾!煩著呢!我一腳虛踢過去,被他嬉皮笑臉地躲開。
大鵬倒是沒跟著鬧,甕聲甕氣地湊上來:雲哥,這是出什麼事了?你從沈姑娘那兒出來之後,臉色就一直不對。
戒色和尚也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架勢,雙手合十,目光沉靜了幾分:李兄若真遇到難處,不妨說出來。貧僧雖不才,好歹也讀過幾卷經書,參過幾年禪理,或可相助一二。
王炸天難得收斂了吊兒郎當的神色,拍了拍胸脯:說吧,老李,天塌下來我王炸天第一個頂上!
我環顧四周,深吸了一口氣:也沒什麼大事,你們早點回去歇著吧。明天我得上那個擂臺,多少有點緊張而已。
王炸天狐疑地打量著我,眯起眼睛:就這事兒?你李九雲什麼時候是那種會上臺前緊張的人了?當初奪九龍訣,偷太虛青蓮,你可是把我們耍的團團轉,你說你緊張?騙鬼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