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色和尚也湊了過來,一雙眼睛在我臉上轉了幾圈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頭:李兄面色雖穩,但眉宇間隱隱有煞氣盤踞,不像是尋常緊張之相....
我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:真就這事,你們趕緊回去,別磨蹭了。
好說歹說,總算把這兩個傢伙打發走了。
我帶著大鵬往我們自己那個小院走去。
推開院門,屋裡的景象倒是安寧靜謐。
蘇小妹和青梧霜依舊盤腿坐在蒲團上打坐調息,兩人的呼吸綿長均勻,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,顯然正在入定中。
蘇顏和小倩兩人單手撐腮,並肩坐在床尾閉目養神,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是困極了又不敢真睡。
角落裡,欣怡側躺著蜷成一團,被子裹得嚴嚴實實,睡得正香。
至於彼岸女——她一縷白影在屋裡飄飄蕩蕩,這裡探頭看看,那裡俯身瞧瞧,像鬼一樣。
也對,她本來就是鬼,夜裡精神得很。
我和大鵬對視一眼,誰也沒出聲打擾,默契地退了出來,輕輕帶上門。
院子裡,夜風清涼,頭頂星河橫亙,遠處燈火仍舊通明,隱隱能聽到晚宴上觥籌交錯的笑語聲。
我在石椅上盤膝坐下,雙手搭在膝頭,微微闔目。夜風穿過院牆,帶著草木的潮氣和遠處盛會的喧囂,在耳畔起伏不定。
大鵬倒是不講究,身子一橫,直接在石桌上躺了下來,龐大的身軀幾乎把整張石桌佔滿,兩條腿懸在桌沿外晃盪,石桌被他壓得嘎吱叫喚。
沉默了一會兒,我睜開眼,目光落在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粗獷的面孔上。
大鵬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,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明天要是真有什麼事....你帶著她們先走。返回下界也好,或者跟著蘇小妹回軒轅墳也行,總之,別留在這兒。
大鵬猛地睜開眼,翻身坐了起來,黝黑的瞳仁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像是回憶,又像是困惑。
半晌,他悶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恍惚:雲哥...這場景,俺怎麼覺得在哪裡經歷過。
我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笑了笑:沒有吧?以前有過嗎?
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,最終搖了搖那顆碩大的腦袋,像是自己也說不清楚:不知道...就是覺得似曾相識,好像很久以前你也跟俺說過差不多的話。
我心頭微動,卻沒接這個話茬。
他也很快甩了甩腦袋,不再糾結,重新把目光落在我臉上,語氣沉了幾分:不過雲哥,你讓俺帶她們走,那你呢?
我沉默了片刻:我?明天恐怕有一場惡戰,能不能走得了,不好說。
哎喲我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