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婠在彌宮住下,晚間和阿嬤一個屋室。
白天清晨就和大哥習武,習武過後,二爹爹就帶她出宮遊玩,大哥也隨在身側。
這期間,她不用學禮儀,不用學規矩,想去哪裡,二爹爹就帶她去哪裡。
爹爹說,她不用學那些女兒家的東西,她和閨中女兒不一樣,日後走的路也不一樣。
但書是一定要讀的,得識字,得通曉大道理。
阿婠對這些話還不太懂,不過有一點她聽懂了,不用學規矩。
這讓她很開心,因為她不喜歡學那些繁瑣的規矩,不喜歡嬤嬤像鐵一樣的臉。
也不喜歡宮人給她打扮,更不喜歡穿鮮豔的衣裙,那些衣衫好看是好看,可穿在身上連腿都邁不開,束得慌,好不自在。
頭幾日,阿伏幹帶女兒出宮遊玩,將城內城外遊了個遍。
這都城附近的山山水水,大街小市總有玩盡的時候,阿婠玩性再大,也不想出宮了。
就這麼玩玩轉轉的過了幾日,阿伏幹召朝臣進宮,給阿婠當先生,之後又問阿瑟,可要請一位先生。
阿瑟端端正正地拱手道:“多謝彌國陛下好意,阿瑟無需教書先生,倒是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阿伏幹挑了挑眉毛,靜待他往下說......
常青被召入宮,進殿聽吩咐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他從殿裡出來,那臉色該怎麼形容......他本來生的一張平平無奇的面貌,配上他此時的表情,就像一個窩囊人,受了窩囊氣,最後只能忍氣吞聲。
可關鍵是,他那一身功夫,註定他不是受氣之人,那麼,能讓他受氣,還得乖乖應命的,也就只有他的主子阿伏幹了。
再一想他接過的命令,又是一聲不甘地嘆息。
陛下召他進宮,不為別的,讓他當陪練來的,給那小子練手,怪道那晚讓他拜自己為師,他不屑一顧,和著在這兒等他。
阿瑟不需要學識淵博的教書先生,白紙黑字的東西,他自己會看,也看得懂。
他需要的,是真刀真槍的實練,還有拳拳到肉的較量。
那一次的對打給阿瑟的打擊不小,從前的他對自己的身手還算滿意,哪怕和崇兒大堂兄對上,他也不輸什麼,同他對練的師傅也都誇他。
這讓他下意識地高看自己,並在眾人的尊捧中,真就以為自己卓卓不凡。
寬闊的練武場,當常青再次站到阿瑟面前時,阿瑟對他說:“無需手下留情。”
常青拍了拍手上的灰,撩起衣襬坐到石凳上,輕笑道:“不對你手下留情,你焉有命在?陛下讓我陪你練手,可沒讓我取你性命。”
阿瑟兩眼微眯,不再廢話,抽出一把長刀,直指悠然閒坐的常青。
常青收起臉上的隨意,起身,手上未拿任何兵器,就這麼回看過去,這淡然的神態,完全不將阿瑟放在眼裡。
阿瑟先動,身形一掠,刀身斜劈向對方的左肩,同時腳尖用力,整個人往前壓去,若是常青躲開,便以後勁轉劈為刺,攻入肋下。
常青不躲不閃,左臂抬起,速度極快地截住刀身,“啪”的一聲,拍向刀脊,同時,右手從阿瑟臂膀下方穿過,擒住阿瑟的手腕。
又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