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長寂心頭莫名一跳,竟被晃了一下神。
隨即,他看到錦辰手裡端著的水盆,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,“我……我自己來就好!”
錦辰被他這反應逗樂了,低笑一聲,把水盆放在床邊的小凳上。
“自然是讓你自己來。”
他指了指水盆,“身上若有磕碰擦傷的暗傷,沾了海水容易潰爛,自己看看,早發現早處理。”
錦辰語氣坦蕩,並無半分狎暱之意。
步長寂耳根微燙,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,心裡暗罵一句,面上卻強作鎮定。
幸而這漢子是個正經人……
他想起自己腰側那處海盜印記紋身,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,眼神閃爍地看向錦辰。
“那你能……避一下嗎?”
錦辰從善如流,只喔了聲,便轉身出了門,還體貼地掩上了門扉。
步長寂聽見他拖了個凳子,坐在院子裡,當真仰頭看起了星星,半點沒有偷窺的意思。
步長寂這才鬆了口氣,動作麻利地解衣擦洗。
清水浸潤肌膚,帶走黏膩的汗漬和殘留的海腥氣,帶來舒爽。
錦辰放在旁邊的乾淨衣服是粗布的,質地算不上柔軟,但卻是新的,洗得乾乾淨淨。
步長寂默默穿上,有種踏實感。
他手下小弟眾多,不乏阿諛奉承,小心伺候的,可沒人想這漁民漢子似的那麼……讓他覺得心裡奇怪。
他索性壓下心頭的紛亂,快速收拾好,推門走了出去。
海面月亮最是圓,錦辰看得也不覺無聊。
聽到動靜,錦辰聞聲回頭,月光落在他的臉上,更添幾分深邃。
他問道:“如何?可有暗傷?”
步長寂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他躊躇了一下,才有些不自在地開口,“今晚……錦大哥要怎麼睡?”
他心裡盤算,若這漢子要打地鋪,就算他還虛弱著,似乎也該謙讓一下。
他素來最是心狠手辣,想不通今兒竟是有點心軟了。
誰料,錦辰想也沒想,張口就道,“別擔心,床夠大。”
步長寂:“???”
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這是要同榻而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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