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城東區某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化工廠倉庫內,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臨界點。
塵殊已經在這裡耗了快兩個小時了。
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。
塵殊帶著複製了東港口資訊的隨身碟來這裡,隨身碟換資訊,資訊是關於那幾個人的下落。
但交易沒有談攏。
塵殊背靠著生鏽的鐵質集裝箱微微喘息,身上的淺藍襯衫沾滿了汙漬血跡,隱約可見底下翻卷的皮肉,臉上也有幾處擦傷,嘴角破裂滲出血絲,眼底滿是冰冷戾氣和憤怒,冷得駭人。
在他腳邊躺著兩個人,已經沒了聲息,其中一個喉嚨被利落地劃開,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塵土。
而在塵殊面前,還圍著十來個人,神情驚懼又兇狠,手裡拿著鋼管砍刀,甚至有兩把自制的槍,形成鬆散的包圍圈。
“聿城是塊大蛋糕啊,”老覃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笑得狠厲,“坑一把合作伙伴太過正常了。”
“你啊,還是太年輕了,真以為拿著邊角料就能換回你想要的那些人的命?”
覃哥陰陽怪氣地說著,“實話告訴你,那幾個人早他媽被做掉了!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!我們也不過是拿錢辦事,給上頭擦屁股,你何必跟我們過不……”
“去你媽的!”
覃哥的話沒說完,塵殊已經被他的話激怒,再次撲了上去!
U盤裡面是他冒險從錦辰書房偷出來的,以為能換回當年慘案知情者性命的籌碼。
可現在,這些人告訴他,人早就死了,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。
憤怒和被騙的絕望燒灼著塵殊的理智,出手狠辣無比,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
覃哥沒想到他力竭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,倉促間抬手格擋,卻被塵殊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鼻樑上,頓時鼻血長流,眼冒金星,手裡的隨身碟也差點脫手。
“攔住他!給我弄死這小雜種!”覃哥捂著臉慘叫。
周圍的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,一擁而上,塵殊又放倒了兩個人,但背上也捱了一記悶棍,喉頭湧上一股腥甜。
縱使他身手遠超這些人,但到底寡不敵眾,體力迅速流失。
砰!砰!
這時,倉庫外驟然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。
老覃下意識地朝倉庫那扇破爛的鐵門方向看去。
暴雨如注的昏暗中,一道道車燈刺破雨幕迅速逼近,引擎的咆哮聲甚至壓過了雨聲。
二十多輛黑色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,帶著磅礴駭人的氣勢齊齊剎停,將這座廢棄倉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“遭了!被發現了!”
覃哥難以置信,錦辰的人怎麼會來得這麼快!
他猛地看向塵殊,眼神一狠,趁著塵殊也被外面陣仗驚住的瞬間,從背後猛地抽出一把鋒利的砍刀,一把扯過力竭的塵殊,刀刃架上他的脖頸,“你大爺的!給老子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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