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氏明白白春柳的意思。
但這塊布料,是之前唐掌櫃因為她那批繡活做的好,額外給她的布料。
這塊布料是用細棉,混入了些許蠶絲織成的料子。
雖然蠶絲的佔比並不算高,卻也比普通的棉布貴价一些,也因為加入了蠶絲,料子染色後更加鮮亮。
也因為此,當時白春柳頗為寶貝,即便覺得顏色她穿著不合適,卻也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箱子裡面,時不時地拿出來看上一眼。
這樣的料子,白春柳此時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,要給趙溪月做上一件小袖衣。
足以證明,趙溪月眼下在白春柳心中的地位。
白春柳愛吃、貪吃,佔一部分原因。
而另外一個原因,應該是因為自白春柳出生之後,便一直是她這個老婆子在帶,從來沒有跟成年女性有過任何長時間的相處。
以至於她在和趙溪月接觸的這段時日,感受到了她缺失、同時又期盼已久的,來自成年女性的溫情,所以對趙溪月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感?
韓氏心底裡嘆了口氣。
對白春柳的虧欠,完全抵消了韓氏要送給趙溪月頗為貴价料子所做衣裳的擔憂。
說來說去,不過就是一塊料子而已,已經給了白春柳,她便有處置的權利,一切隨她就是。
再者,趙溪月也是性子溫和敦厚,從來不會白白佔便宜之人,這有來有往的,倒是也無妨。
只要,白春柳高興就好。
韓氏伸手摸了摸白春柳的小腦袋,“小袖衣做起來可不算簡單,你平日只做針線縫合,簡單刺繡,突然要做一件成衣,能做的出來?”
“要不要我去幫你給趙娘子量了尺寸,裁剪了樣子出來,你來縫製?”
對於韓氏的提議,白春柳當下搖了搖頭,“既然是我要給趙娘子做衣裳,那就最好從頭到尾都是我來做,剛好也練一練手嘛。”
韓氏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答案,笑了起來,“也罷,只由著你胡鬧就是。”
“謝謝祖母!”白春柳沒想到韓氏會這般爽快放手,咧嘴笑了起來,伸手摟住韓氏的脖子撒嬌,“祖母最好啦!”
“等我拿這件衣裳練完手,便有了底氣,給祖母做上一件褙子,領口上繡祖母最愛的海棠花!”
要給她喜歡的趙娘子做衣裳,更不能少了她最愛的祖母的。
“好好好。”韓氏聞言笑了起來,伸手捏了捏白春柳的鼻子,“還知道惦記我這個老婆子,還算你這個小傢伙有些良心。”
“當然有良心,我白春柳是最有良心的啦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啦……”
祖孫兩個人的笑聲,從屋子裡面飄了出來,飛到院子裡面,傳進了趙溪月的耳中。
趙溪月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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