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撿起一看,竟是孫墨親筆記錄的私賬。
婉兒低聲唸了出來:
“四月十八,收煙波王府長史吳大人令,撥“黑石”三百斤,入西山丙叄庫,無票。”
“五月初九,收煙波王爺府印諭,調匠戶趙渠等三人,赴西山“急務”,工期不定。”
這幾頁私賬的內容,令婉兒興奮到不能自已,她一拍那本賬冊:“哈哈,今夜不白熬!”
聽到聲音,聽風吟和武斷及眾人紛紛詫異地看向婉兒。
“婉兒為何高興?”聽風吟邊問邊走了過來,“是不是有重大發現?”
“你自己瞧來,”婉兒面露喜色,將那幾頁私賬遞給聽風吟,“看這個算不算重大發現。”
聽風吟詫異的接過私賬,細看了一遍。
這薄薄的幾頁私賬,如同最終的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證據的核心之上。
“嗯,這不僅僅是重大發現,”聽風吟激動的恨不能將婉兒一把抱起,“這簡直就是鐵證如山,鐵證如山吶!”
他看向婉兒,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。
“可以收網了,”婉兒的聲音裡既有興奮,也帶著一絲殺氣,“證人在不在都無所謂了,有這個就行。”
眾人將所有證物悉數打包,同時押著兩個小吏,趁夜原路返回北鎮撫司衙署,正如來時的詭秘一樣。
一路無阻。
……
北鎮撫司簽押房內,外面天氣寒冷,但室內空氣灼熱,彷彿一點即燃。
紫檀木桌上,證物已不再是零散的碎片,而是被婉兒與聽風吟以超常速度理出的證據鏈。
聽風吟深吸一口氣,眼中決然之色更濃:“今夜之事,恐怕已驚動王府,我們必須搶在天亮之前,面聖!”
“先想好怎麼給皇帝說這事吧,”婉兒頭枕胳膊趴在桌上,顯然很疲憊,“自秋闈弊案以來,我們的行動都是在私下進行的,皇帝壓根不知,如今突然一下子說要給“鎮國金器案”翻案,別說是皇帝,任誰也難以接受。”
聽風吟和武斷認真的聽著,一言不發。
婉兒打了個哈欠,然後接著道:“當初皇帝頂著宗室和朝臣的壓力,當著所有人的面處置了太后,如今我們一句話,太后被平反了,煙波王爺又摺進去了,你讓他如何給朝野一個交代?他又會如何看待我們?”
“婉兒言之有理,這我倒沒想過,”聽風吟在地上慢慢踱著步,“是得想想該如何給皇上說這事,搞不好……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他的額頭上開始沁汗。
武斷一言不發的立在一旁,他對見皇帝的事一向不感興趣,既不懂,也不願懂,在他眼裡,他只認婉兒,即使是皇帝老子也不如婉兒重要。
這些日子,婉兒因思慮過甚,出現了神經衰弱的症狀,她給自己開了些藥吃了吃,方好一點。
阿苦常勸她別再管皇帝家的事兒了,伴君如伴虎,哪天再把自己摺進去就不划算了。
“是啊!阿苦說的對,等此事一完,再不問皇帝家的事,好好活自己!”婉兒的心思有些跑偏了,全然不顧一旁聽風吟正焦頭爛額的踱步。
”……兒婉……兒婉“
。醒驚中遊神從才兒婉,聲兩喊連風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