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喚我何事?”她抬起頭,一副懵懂的樣子看著聽風吟。
“你……嗨!”聽風吟深深嘆了口氣,一臉的哭笑不得,“咱們……如何給皇上奏報此事,你有何想法?”
“噢……”
婉兒撐著桌面站起,頷首繞著桌子走了一圈,突然停住腳步,抬頭看向聽風吟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你我乾脆去見皇帝一面,實話實說!”
“萬一……”聽風吟的眉頭緊皺,顯得顧慮重重的樣子,“皇上怪罪下來……”
婉兒打斷了他:“沒有萬一,皇帝肯定會怪罪,但比起有人想要謀朝篡位,你我的這個罪過簡直不值一提。”
“對呀!”聽風吟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,“我們何不先向皇上奏明後果,然後再提此事,皇上也就容易接受了。”
“呵呵,正是此意!”婉兒的面上雖有疲態,但仍擠出了笑容,“現在你可以寫請奏摺子了。”
聽風吟立刻走到書案前,鋪開黃綾,奮筆疾書,寫就一道極其簡短的密奏:“臣有關乎皇權及社稷存亡之事請奏,乞求陛下即刻召見,容臣等面陳”。
他用北鎮撫司指揮使的銀印和自己的私章重重鈐印,然後密封,讓最心腹的緹騎送去內廷。
在心腹走前,聽風吟吩咐道:“你走西華門密道,親自將此密奏交給大太監高儉,定要言明十萬火急,務必看著他將密奏送入宮內!”
“標下明白!”心腹雙手一抱拳,然後轉身飛奔而去。
接下來,便是煎熬的等待。
趁著皇帝的回覆還沒到,婉兒仔細地將所有證物分類打包,做好標記。
聽風吟則反覆推敲面聖時可能遇到的詰問與應對。
武斷則在門口不時向外探望,焦急等待那緹騎歸來。
時間一刻一刻地流逝,窗外天色依舊漆黑,卻彷彿能聽到黎明逼近的腳步聲。
彷彿每一刻都無比漫長。
“不會出什麼簍子吧?”聽風吟已經在地上來回踱了幾十圈了。
“你稍停一停吧,”婉兒實在是忍無可忍了,“晃得我頭暈。”
聽風吟停住腳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然後用雙手一圈一圈地揉太陽穴,彷彿以此代替了踱步。
將近五更天時,窗外傳來一聲馬的嘶鳴——心腹回來了。
聽到馬鳴聲,婉兒和聽風吟緊張的站了起來,紛紛走向門口。
緊接著,一名小太監跟著緹騎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。
見到婉兒二人,那小太監壓低聲音急道:“聽大人,周醫正,皇上有旨,宣您二位即刻到西苑暖閣覲見!”
“妥了!”婉兒長吁一口氣,微笑著看向聽風吟,“卻不知是福是禍?”
聽風吟也以微笑迴向她,並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過的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