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度聽著,隨口跟時錦問一句:“這一路走這麼遠,也不太平吧?”
時錦笑著擺手,大大咧咧:“何止是不太平?那是差點死了也有的。不說別的,路上遇到劫匪那一回——要不是我們跑得快,劫匪正好鬧內訌,哪裡還有我們陳家村喲!”
“還有一次,有人想搶我們糧,幾個娃娃硬是和人打,胳膊打斷了都沒鬆手。不過那人也沒落到好,頭上被石頭砸了個洞。”
時錦一面笑,一面心酸臉:“都是普通莊戶人家,以前哪裡見過這陣仗?嚇得我好幾天沒睡好覺。說真的,要不是逼到那份上了,誰敢下死手啊。”
林度:……下午你跟我說不讓別人活的時候,可不是這個態度。
不過,時錦這話符合林度的想法,所以林度也點了點頭——說到底都是普通人,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。
鄉下搶水打架也不是沒有。
也有頭破血流的時候。
但很少說誰直接就奔著殺人就去的。
所以要說陳家村直接殺了那兩人,林度其實心裡也不信。
畢竟,那兩人難道沒長腿?這麼多人來了,還不知道跑?
而且,那兩人也不至於蠢到進村搶劫吧?
所以肯定還是那兩人見財起意,直接拿了錢跑了。
畢竟帶回青水幫了,還要上交上去,可落不到他們自己手裡。
林度懷著這樣的心思,又和時錦聊了一會兒,才藉口累了回帳篷去休息。
而今日跟著林度過來的快手江李子悄悄地和林度說:“陳家村其他人是真不知道這事。那朱老實和人吹噓,只說把人打跑了。他們居然也信。”
林度笑笑,把手枕在頭後面,閉上眼睛:“那姓朱的,一看就是膽小又好面子的,估計當時只有跑的份。”
“我看那個朱老實油滑得很。”江李子做快手雖然沒兩年,但看人還是很準的。
林度笑一聲:“能出去做小買賣,怎麼可能不油滑?但李子啊,你記住,越是油滑的人,越貪生怕死。”
江李子想想,覺得也是。於是也不說話了,跟著躺好睡覺。
明天還不知道周縣令咋說呢,愁人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時錦就換了乾淨衣裳,雖然是粗麻布的,但並沒有補丁,很符合她的村長身份。
吃過早飯,時錦就跟著林度去城裡見周縣令。
至於朱老實——風雨無阻地去擺攤了。
昨天晚上他已經定下了兩對夫妻去縣城裡賣蘿蔔餅。所以今天一起出門的人又多了四個。
車上都坐不下了,還要輪流下車走一段。
不過人多了,周虎也就不用跟著一起去擺攤了,他改成跟著時錦。
時錦也想鍛鍊陳安和陳東,所以今天把他們兩個也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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