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時錦愣了半天。
然後才問出一個問題:“怎麼會被叛軍殺死了?難道昨天晚上牛坡村遇襲了?”
可是看柳豐的樣子不太像。
如果昨天晚上牛坡村遇襲,這會兒柳豐不會過來的。
而且不會穿得這麼板正。
柳豐壓低聲音說道:“我們也是今天一大早才知道的訊息,遇襲的不是牛坡村,是牛坡村旁邊的山梨村。”
“苟村長和山梨村也合作了,所以當時山梨村派人來求救,他就讓自己大兒子帶著人去了。”
“後來好歹把那些人給攆走了,但也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其中苟村長的大兒子肚子上被捅了一刀,腸子都出來了……”
柳豐說著說著,聲音越發低下去,眼眶都紅了。
他攥著拳頭好半晌才緩了一點:“這些人真的跟畜生一樣。”
“他們真的是見人就搶,見人就殺。”
“山梨村死了一百多個人,男人幾乎都死絕了。好多孩子被他們找到,也殺了。”
眼淚最終還是從劉鋒的眼睛裡溢了出來,他的聲音也哽咽了:“東西也搶走不少,那些牲畜他們就是帶不走,也要全部殺了,還在村子裡放火。”
時錦聽著柳豐的描述,心情也無比沉重。
她也明顯能感覺到那些叛軍完全就是亡命之徒的做法。
那些叛軍顯然也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好,很可能就逃不出去。
所以才會如此的瘋狂。
主打一個他們活不了,也不給別人活路。
柳豐繼續往下說:“我過來就是想提醒嬸子一句,讓嬸子千萬別掉以輕心。他們那些人裡頭好像有特別熟悉咱們這邊兒的,據說是直接走山路過去的。”
柳豐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廬山:“他們好像躲進山裡了。”
時錦有些意外,但也不是那麼意外。
隨後又問了問柳豐,他們是不是已經報給縣衙了,縣衙那邊又是什麼說法,打算做點什麼?
柳豐搖了搖頭:“現在山梨村那邊都亂成一鍋粥了。而且他們村也不是咱們這邊黃里正管的,所以到底咋樣,我也不知道。只是過去牛坡村那邊幫忙聽了一耳朵。”
但即便只是聽了一耳朵,柳豐還是覺得十分震撼,十分難過,也十分憤怒。
不過,柳豐對於當官的做派也是很清楚的:“周縣令現在本來就自身難保了,根本做不了什麼。現在大部分的兵丁都在長江口那邊守著,就怕叛軍繼續往建康那邊去,根本就不管我們的死活。”
當然對外說是騰不出手來,抓不住。
但實際上就是不用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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