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這些匪徒在山裡,時錦乾脆就走得大路。
同時又讓村裡警惕山中動靜。
好在陳家村附近的山林裡有不少的陷阱,就怕野豬群、狼群什麼的從山上下來禍害村子和莊稼,特地挖出來防範的。
這些匪徒要是真敢從山上衝下來,首先就得面對那些陷阱。
那些陷阱未必會讓他們直接死去,但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。
畢竟陳家村鐵匠的手藝真的很粗糙,做的那些釘板豁口很多。
加上廬山裡頭本來就潮溼,鐵很容易生鏽。
所以只要掉進陷阱裡,被那個釘板扎一下——大機率就得感染。
而且恐怕還不好拔出來。
相信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,這些匪徒的慘叫聲一定能給陳家村人起到一個示警作用。
去到牛坡村的時候,時錦一眼就看到,牛坡村有不少人家掛了白幡。
這些白幡就代表他們家裡死了人,要辦喪事。
整個村子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和沉重。
那股悲痛更是掩都掩蓋不住。
苟村長家門口也一樣掛了白幡。
時錦走進他們家大門之前,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才能壓住自己的情緒。
時錦還是見過幾次苟村長的大兒子。
雖然對這個憨厚的漢子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,也沒有說過幾句話,但其實那個黝黑、沉默又勤快的漢子現在都不到30歲。
這樣年輕的人一下就沒了,很難讓人不唏噓。
時錦很快就看到一晚上頭髮白了一大半的苟村長。
苟村長雖然以前總是愁眉苦臉,走起路來也腰佝僂著,手背在背後,活脫脫一副小老頭的樣,但身上還是有一股精氣神在的,看起來很利索。
可現在苟村長坐在那兒一言不發,頭髮白了一大半,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蕭索。
世上最讓人難過的事情,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時錦竟然有些不敢看他。
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去安慰他。
因為好像在這種巨大的悲痛面前,什麼樣的安慰,都是沒有用的。
最後時錦只是走過去坐在苟村長旁邊,輕聲問了兩句:“棺材弄好沒有?傷口縫了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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