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錦等的就是這一句:“請,十三郎請上座!”
然後轉頭她衝著林桃喊:“桃花啊,泡茶!泡好茶!”
會客室還是沒有正經的,依舊是小棚子底下,面對著翠綠且雲霧深重的廬山。
此時已經進入枯水季,山上的瀑布許多都幾乎斷流,在這裡是看不到的。
但也不妨礙廬山的美麗。
廬山的美貌,足以掩蓋住茶水的簡陋。
就連茶點,也只是時錦拿來的一些酸棗糕。
比不得那日蕭十三郎在酒樓裡宴請自己的大手筆。
等坐下後,時錦主動開口問:“不知十三郎打算跟我做什麼生意?”
這話說得,蕭十三郎都忍不住多看了時錦兩眼:難道,陳大嫂手裡還有別的什麼生意?
時錦笑容十分熱情。
蕭十三郎什麼也沒看出來,最後只能當成是口誤。然後,他將兩枚竹筒從袖袋裡掏出來,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這意思,就很明顯了。
時錦明白,然後點點頭,直接說明了現在的情況:“這東西,我能做。但產量上不去。而且我剛接了一筆大單子。每個月能供應給其他人的,更少了。”
蕭十三郎竟然也點頭:“和萬三娘做的生意?你上當了,和她做生意,其實就等於是和劉休範做生意。她是劉休範的錢袋子。”
一口氣說這麼多話,蕭十三郎低下頭喝了口水,潤了潤喉:“你賺多了,將來也是給劉休範攢的。”
這話吧,夠直白,也夠現實。
劉休範是本地最大的掌權者。
說是這邊的土皇帝也不假。
他要是看上了哪家的錢,直接伸手去人家錢袋子裡掏就行,主人家發現了,也只能乾巴巴賠笑,至於阻攔——那是不敢的。
這種行為,你能說他不體面,不地道,但不能說他不敢做。
時錦也明白這個道理的,當下笑了笑:“不要緊,還掙不到那麼多錢,讓他們盯上。而且,只要東西足夠好,他們肯定也是不會輕易對我下手的。”
養著下蛋的雞,是撿蛋合適,還是嘎巴一下殺了,掏出肚子裡的蛋合適,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。
蕭十三郎笑笑,從表情看,他應該是不贊同這種想法。
畢竟,那都是把命攥在他人手裡。一樣的不安全。
時錦沒有多說:這種局面,除非自己直接扯大旗造反,然後把天下搶過來,自己去做那個最大的,否則肯定都會存在。
她把話題扭了回來:“十三郎,還是談生意吧。不過,你既知道是三娘子的生意,也就知道我的難處。”
“我要剩下的部分。”蕭十三郎言簡意賅,同時又道:“你再另外開個工坊,做我的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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