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十三郎笑了,指尖輕輕摩挲竹杯上的刻痕,帶著點輕柔笑意:“這就是我想和陳大嫂談的另外一樁生意了。”
時錦還真有點意外。
不過想了一下之後,覺得也不是那麼意外了:蕭十三郎一進一齣,左手賣成品,右手賣給自己原材料,兩頭都是掙錢。
難怪蕭十三郎會心動。
但時錦也會有點兒遲疑,於是她岔開話題:“怎麼,十三郎還做起了販藥的生意?”
蕭十三郎“呵呵”了兩聲,語氣還是輕柔:“漕運碼頭每日進出的貨船,都要從我眼皮子底下過。他們運的什麼,我自清楚。”
“我想要什麼,總歸不難找。”蕭十三郎吹了吹杯子裡的果茶,然後痛快喝了一大口,覺得很是解渴。他的神情和動作,都透著一股輕鬆。
和自信。
時錦也忍不住笑了——這人真的是個生意高手。
藥材不用他囤。
但錢也不耽誤他賺。
用別人的貨,賺他自己的錢——
不過轉念一想,時錦又覺得也對。這個邏輯本身沒什麼問題的。換成自己,自己肯定也會一樣的幹。
時錦最後問了一個問題:“那我憑什麼一定要選十三郎你的貨呢?”
那些藥行,藥也多著呢。
“誰敢給你賣貨。以後他的船,一定會沉到江底。”蕭十三郎的語氣還是那麼平和,但卻也很嚇人。
時錦噎住了。
這樣一說,好像還真只能買蕭十三郎的藥了?
畢竟這話也不只是針對那些藥行,最主要是針對她。
這裡外裡其實就一個道理:自家要是不從他家手裡買藥,讓他掙上這麼一筆,那以後自己的貨,也得沉江底。
面對這種威脅,時錦乾笑兩聲:“十三郎可真嚇人啊——不過,價格呢?我這是小本買賣,經不起太大的風浪。”
蕭十三郎笑了:“價格自然是最便宜的。”
貴了也不行啊。
他出手,還能拿到貴的價錢,那他的漕運碼頭可不就成了笑話了?
而有了蕭十三郎這句話的保證,時錦頓時露出個微笑,掩蓋住自己的心動:“我需要考慮一二。”
直接答應,太掉價了。
蕭十三郎好似看穿時錦的心思,但並未戳破,只道:“那我在此恭候。”
時錦覺得,這也是一句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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