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折霧聽見熟悉的聲音,心中松下口氣,眼眸不自覺朝著來人尋去。
周貴妃身著一襲淡黃色襦裙,頭戴一隻色澤瑩潤的白玉蘭花簪,少了些貴妃的矜貴,多了幾分溫潤,但身上的氣勢絲毫未減。
她快步走來,看著押架著蘇折霧的太監淡淡地揮了揮手,見著太監朝著柳心窈處望去,眼眸晦暗,厲聲訓斥:“怎麼本宮的話都不管用了?別忘了現在可是本宮管事!”
語氣狠厲,讓幾位太監一頓,渾身發顫,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些許,就見著站在前面的柳心窈走了過來。
“貴妃這是何等的威風,只不過掌了本宮一月的權,真當自己是後宮的主子,敢管上本宮的事了?”
柳心窈在春兒的攙扶下,斜靠在她身上,帶著甲套的手輕拂著頭上的鳳冠,嘴角輕笑,眸間卻全是狠意。
周貴妃聞言,嘴角的笑意僵了下,抬眸間,卻緩緩行上一禮,低聲道:
“臣妾怎敢?只不過這養心殿的事,本宮若是見了沒阻止,若是陛下回來,追查起臣妾治宮不嚴,臣妾可不想在春熙殿禁足月餘。”
她自是知道哪句話能戳中柳心窈的。
她話音輕緩,身姿謙卑,可絲毫不掩飾這語中的譏諷,冷嘲熱諷起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見她這般作態,柳心窈氣不打處來,栽在這個蠢貨手裡,奇恥大辱,卻偏偏還說不得什麼。
幾息間,她平復下來,又恢復那般矜貴的樣子,唇角微扯:“貴妃說得倒是有理,只不過本宮這也是為陛下考慮,若是後宮中出了什麼邪祟,鬼怪,定會影響陛下,倒不如……”
“倒不如什麼?姐姐,是在鳳儀宮禁足久了吧!區區一妖道所言,竟是信了,莫不是青燈古佛出了岔子?”
還沒等柳心窈說完,周貴妃就搶過話茬,她是知道的,什麼青燈辜負,謄抄佛經,實則不過在宮中玩樂,送出的詩經可沒有一字是她所寫。
柳心窈抬眸,上下打量了下週貴妃,眼神又轉向周圍的宮女太監,心中不覺揣測,莫不是她宮中出了內奸?
這賤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想來理應是知道些什麼,就是不知是從誰的口中傳出,她的眼中又多了幾分的狠厲。
“妹妹說笑了,青燈古佛不曾外出,又能出些什麼岔子?”
“不能外出嗎?那姐姐這是?”
周貴妃眼眸微挑,眼神落在柳心窈身上淡淡道:“這應當是養心殿吧?莫非姐姐的鳳儀宮已經拓展到養心殿了?”
“放肆,周貴妃,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這是對陛下的大不敬!”
周貴妃聞言,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樣,半掩著唇輕笑,花枝亂晃,“姐姐說的什麼?妹妹不過是開個玩笑,看把你急的。”
柳心窈眼神微凝,瞪著蘇折霧,眼中的殺意沸騰。
這賤婢必須除去,前有瑩貴人,聞香,現在連著周貴妃都向著,若是不除,定會是一塊巨大的絆腳石。
感受到柳心窈的視線,蘇折霧的膝蓋還在發疼,閉了閉眼,掩去心底的狠意。
若不是因為此時她是奴婢,又豈會如此被動?
強權之下,任何的手段和謀略都是徒勞的,只能受人禁錮,受人擺佈。
蘇折霧壓住心神,面色平淡,沉沉地嚥下那口氣。
。土平峰削便那?何如又高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