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?”
她疑惑地發問,便見晉王眉目低垂,帶著一絲繾綣。
“我們會有白頭的那一天嗎?”
俞珠愣怔著,只聽晉王說:“就算世道艱難混亂,我死的那日,也想把你帶進墳墓裡。”
俞珠啞然失笑,她的眼眸彎了一瞬。
就算做了完全的準備,有時候命運也會不講道理地讓人成為輸家。
可俞珠還是想做那個贏家。
“那我們還是到白頭吧,屆時,再一同走進墳墓。”
阿爾弗雷德歷經艱辛,終於逃回了玉都。
他華麗的長袍已經破敗不堪,瘦弱的臉頰深深凹陷,絲毫看不出曾經貴公子的模樣。只有陰鷙的眼眸裡寫滿了恨意。
沐浴更衣後,弗雷德換上長袍,戴上高聳的教廷帽。只不過現在的他撐不起這副裝扮,瞧著似乎一陣風就要被吹倒了。
弗雷德抿著唇,用熟練的漢語告訴寧觀山。
“我要見陸深。”
寧觀山天生一雙笑眼,看誰都是三分笑意。只不過那笑意不達眼底,他薄唇勾出弧度,和善的面容,看上去卻叫人脊背發涼。
“是燕王殿下。”
阿爾弗雷德被噎了一下,也只能低下頭妥協。
他加重了語氣,“我要見燕王殿下。”
寧觀山哦了聲:“王爺現在沒空。”
阿爾弗雷德又被噎了,一口邪氣堵在喉嚨裡,堵得他火冒三丈。
“不要忘了你們的諾言!”他拔高了音量,“別忘了能有今天是誰的功勞?”
寧觀山滿不在意,那雙眼中,笑意似乎更深了些。
“王爺能有今天是他英明神武,神機妙算,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阿爾弗雷德氣得咬牙,“你別忘了是羅西帝國賦予你們的財富與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寧觀山打斷。
“難道羅西在大雍沒有獲得好處?你的那些信徒在大雍大肆斂財,說好的煙膏是銷往海外,如今倒是在大雍的土地四處開花。這還不算你們得到的回報嗎?”
阿爾弗雷德冷哼一聲,“回報?羅西給予你們的財富技術,是你們永遠無法償還的。作為上帝的子民,你們必須......”
寧觀山已經沒有耐心再聽阿爾弗雷德說下去,他甚至覺得阿爾弗雷有些好笑了。
“不要把你們那套宗教搬到大雍來。漢人信奉的是人定勝天,就算是神也沒有辦法決定一個人的生死。那套說辭拿去騙騙不諳世事的小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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