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中元大地的話來說,就是老鄉見老鄉,兩眼淚汪汪。
弗雷德這些日子擔驚受怕,身心俱疲。乍然放鬆下來,險些站不住,兩腿一軟摔倒在地。
這時隊伍中一個年紀稍小的男孩子去扶他,瞧著不過十歲出頭。皮膚並不太白,略帶古銅色,臉頰上星星點點綴著雀斑。弗雷德心頭一熱,忙說了句: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,我是阿旺。”
弗雷德愣了愣,旋即反應過來。應當是為了方便行事,所以才取了漢人的名字。
弗雷德現在又餓又渴,阿旺將他帶到廟中,又給了麵包和水,等他喘過氣,才問道:“你怎麼成了這樣?”
弗雷德心思轉了轉才說:“這些漢人,現在對教堂趕盡殺絕。”他語氣艱澀,“我雖然不信奉神明,但總歸是個外邦人。所以,也被趕了出來。”
阿旺聽罷,叫了一聲,面向眾人:“那我們還要去玉都嗎?”
他下意識看向角落堆積的箱子,那裡頭堆積的足足有四百把最新的火槍。他們原打算藉此掙個盆滿缽滿,路上碰見弗雷德,就好似臨頭澆了一頭冷水。
不過這夥人也不急,為首的人生的好大。一雙藍眼睛,眼神銳利,鬍子虯結。不必說話,便有一分威嚴。
“教堂的人做了什麼事?”
弗雷德哆嗦著嘴唇,“我怎麼知道?”
威爾並不信教,教會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生意。同樣是做生意,還不如他來的磊落。
威爾哼了一聲,在他眼裡,教會都不是好東西。
他看了阿旺一眼,讓阿旺離弗雷德遠一點。
弗雷德填飽了肚子,深知自己絕不能獨行。必須跟在這群人身後,就是做小伏低也得熬到港口。因此誠心發問:“你們要去哪裡?”
威爾並不理他,只讓眾人收拾了各自休息。
第二天,弗雷德差點睡過頭。他起身時,隊伍已經走出快二里地。好在他所在的地方較高,環顧之下看見了威爾他們。弗雷德不敢耽擱,立刻跟上了。
這群人總共八個,每個人的打扮都類似羅西西部的鏢客。腿上的皮帶裡都插著長柄火槍,身手也是極好的。
阿旺是個小孩,於是坐在車上,看著貨物。其餘人都是騎馬,弗雷德好不容易追趕上隊伍。阿旺好心拉了他一把,弗雷德順勢跳上了車。他踉蹌了一下,順勢把阿旺攬在懷裡,才坐穩了。
弗雷德說:“謝謝。”
他抿了抿唇,輕聲問:“你多大了?”
阿旺說:“十一。”
“你的父母呢?你是孤兒?教會沒有收留你?”
阿旺說:“是的,我是孤兒。但我沒有去教會,威爾大哥說教會不是好東西。他可以撫養我長大,只需要我負責隊伍的起居就行。”
弗雷德哦了聲,“可惜了,如果在教會,你這麼大的年紀應該在讀書,會有神父教導你。”
阿旺聳聳肩,毫不在意地說:“無所謂,在哪裡都是活。”
阿爾弗雷德眯著眼,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。的北西去是正也向方的伍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