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識一個和你一樣可愛的小女孩,她現在應當八歲了。”
年一過,天氣便溫暖起來。只是人說三月桃花雪,春寒料峭,倒春寒最是猛烈。
再過幾日,就是張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。這種日子,俞珠是不方便出面。她畢竟身份尷尬,大都是王妃和晉王出面。只是俞珠早早讓雲野尋了壽禮,正是張老爺子喜歡的白虎。
只不過這白虎尚小,不過三月有餘。瞧著憨頭憨腦,著實可愛。要不是要送人,俞珠都想留給錦茵了。
晉王府的後院和諧,倒不是女人們個個心思單純。只是王妃心思豁達,俞珠又一人獨大。孫玲瓏是指望不上了,側妃又一心撲在二王子身上。至於俞珠,她也沒什麼心思去為難。
左右前二十年看晉王,後二十年看子女。說不定往後,她們四個還要聚在一起搓一把葉子牌。
俞珠這麼想,惹來王妃一聲斥責。
她抿著唇,嗔道:“今日出門是不是吃錯藥了,還是那邊老實了太久真讓你以為她們沒有禍心了?二十年後的事要二十年後再說,最怕不叫的狗了,冷不丁就會咬人一口。”
俞珠知道這話惹了王妃不快,忙倒茶賠罪。
“到時候咱們老了,叫蘭谿和連翹陪著打牌。也輪不到她們。”
王妃對俞珠的奉承自然是很受用,見俞珠繞到身後為自己揉捏肩頸。手法得當,顯然是練過的。不禁有些好笑,只怕俞珠對自己比晉王還好上幾分。
她便把剛才的不愉快放下,聲音低低脆脆,當真端正溫婉。
“你這個人什麼都好,是記吃不記打。要側妃真就往後不再生事端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又有何妨?可她若是再生事,就絕不可留情了。”
俞珠點點頭,道:“卻是如此。”
王妃撫著膝上的褶皺,“你且看著吧,她能安分到什麼時候。我知道你是憂心外頭的事,不想再為院裡的事分神。覺得鬧來鬧去實在沒什麼意思,你老實告訴我,你主動向張家示好,為了什麼?”
俞珠咬著唇,想混過去,又瞧見王妃的一雙眸子定定瞧她,深知瞞不下去,才道:“哎呀,真是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。”
王妃哼一聲,“少貧!”
俞珠彎下腰說:“以前事態不急,當然可以慢慢收拾那些人。可眼下不是時局動盪嘛,再僵持下去可就沒什麼意思啦。張家肯定也看出來了,他們是鉅富,定然要找一個人押寶的。咱們先遞過去一根橄欖枝,他豈不是心甘情願的掏錢來。寒潮那次,咱們已經狠狠挫了李家的銳氣。這麼一來,四大世家就盡數為晉王收用啦!”
王妃聽罷,訝異道:“你倒是有本事!”
她轉念又想,“可你這麼做,成全了王爺,卻無人知曉是你的功勞。”
俞珠擺擺手,“那有何妨,那李夫人定是記住我了,說不定夜裡想起來都睡不著覺。袁子業又是我的女婿,他們心裡總是尊敬我的。”
王妃說:“崔雪芙是我的媳婦,自然也是要尊敬你的。那張家未必不知這些事有你在其中周旋,只是畢竟你是侍妾,未免看低了你。這樣,壽辰那日,你與我們一道去。你做了這麼多的事,怎麼一點功勞都不要?若不是你,不知要有多少人餓死。”
俞珠略有些擔憂,“我對李家的手段太嚴苛,要是這次壽辰再去,張家會不會以為晉王府有意羞辱他?”
王妃搖搖頭說:“放心吧,人說恩威並施。既給了臺階他,也要讓他們知道。王府隨時有能力解決他們,否則不是讓張家翹尾巴了。”
王妃嘆了口氣說:“你的膽子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。輪到大事上能拿捏住,到了這等小事反倒畏手畏腳。”
王妃攥住俞珠的手,“晉王由著你,我可不由著你。他想著只要你願意,露不露面都行。可我不行,你既有雷霆手段,就要讓人家見見你是怎樣的人。往後想起你俞珠來,牙關都要緊三緊。”
老實說俞珠是有點怕見人的,每次都是逼不得已才要露面主持大局。一但事情平息就縮在後頭,所以只知道俞珠厲害,提起她卻沒什麼威儀。
俞珠瞧著王妃認真的模樣,用力點點頭,“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