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妃沒有開口,俞珠也不強求,她心裡明白,側妃已經聽進去了。
因此,又折返去了紫宸殿。
房間內,俞珠揮退所有伺候的下人,只留她們二人。王妃走到榻邊坐下,身子微微前傾,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,臉上沒什麼血色。
俞珠站在榻前,看著王妃的模樣,沉默片刻,開門見山道:“對他動情了是嗎?”
王妃抿著唇,沒回答。
看王妃這個樣子,俞珠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。
她乾脆在王妃身邊坐下,兩人緊挨著,俞珠能聞見王妃身上傳來的苦澀藥味。
“這就是後果,什麼都還沒發生。發乎於情,止乎於禮。只是多說了幾句話,便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。”
王妃轉過臉,看見俞珠平靜的神情。
她開口時眼中沒有一絲起伏,語氣也冷得像冰。
“留不得他了。”
王妃頓住,看向俞珠的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,聲音輕卻帶著顫意:“你說什麼?他已經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,沒連累我半分,為何還要趕盡殺絕?”
“他活著,就是娘娘的隱患。”俞珠語氣平靜,“今日側妃能借春雪發難,明日就能拿著他的事再做文章。只要蘇硯還在王府,還在京城,流言就斷不了,娘娘的清譽永遠會被人拿捏。他痴心是真,可這份痴心,已經差點毀了娘娘。”
“那也不該要他的命。”王妃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底打轉,聲音帶著幾分失望,“俞珠,我認識你這麼多年,你一直是心善的,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冷血,這麼不留情面。你變了,不再是從前那個你了。”
俞珠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,不由得拔高了音量。
“難道要留著他把我也害死嗎!”
一句話叫王妃怔住,愣愣看著俞珠什麼也說不出了。
過了一會,俞珠的情緒才得以平復,輕聲道:“別想太多,好好歇息,把身體養好。剩下的事情,我來處理,不會讓娘娘為難。”
王妃看著她,淚水終究落了下來,別過臉去,不再說話,只剩輕輕的哽咽聲。俞珠站了片刻,見王妃情緒稍稍平復,才轉身退出房,輕輕合上了門。
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,夜色籠罩著整個王府。俞珠換了一身素色便服,避開巡夜的侍衛,沿著僻靜的小路,往王府大牢走去。大牢在王府最西側,偏僻陰冷,越靠近,越能感受到一股寒氣。
守牢的獄卒認得俞珠,知道她是王爺跟前說得上話的人,連忙上前行禮,乖乖打開了牢門。牢內光線昏暗,只有牆壁上掛著的油燈,發出微弱的光,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蘇硯被關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,靠牆坐著,身上的衣衫還是白日里那身,皺巴巴的,沾著塵土和血痕。他沒有頹然喪氣,依舊坐得筆直,聽到腳步聲,緩緩抬起頭。看到俞珠,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恢復平靜,像是早已看淡了生死。
俞珠走到牢門前,示意侍衛退遠一些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,遞到他面前。
“這是毒藥。”俞珠聲音壓低,“你若真的為王妃好,就自行了斷吧。”
蘇硯握著瓷瓶,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謝主子,賞我一具全屍。”
說罷他撥開瓶塞,將瓶中的藥丸一口吞下。
俞珠看著他,輕輕頷首,沒再多說,轉身離開了大牢。
。崗葬了到搬硯蘇把人讓就,後完驗檢卒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