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,過了幾個時辰,蘇硯又醒了過來。
一個青年正守著他,瞧著白皙得緊,嗓子尖細,不像個男人。
來人正是小全子。
見蘇硯醒了,扔給他一個錢袋子,道:“這裡頭都是金子,夠你買幾畝薄田,安分過日子了。你走的遠些,往後不要再出現在王妃面前了,明白了嗎?”
蘇硯攥著錢袋子,只顧得點頭。
那副清麗的嗓子,此時已經沙啞不堪,往後再也不能唱戲了。
第二日一早,俞珠便去了晉王的書房。
她見到晉王,行過禮後,直說:“王爺,蘇硯服毒自盡了。”
王爺嗯了聲,放下手裡的戰報。
“前頭的事已經夠焦頭爛額,府裡也不清淨。”
俞珠莞爾一笑:“將士在前線廝殺,後院亦是女人的戰場。鬥來鬥去,都是為了前程罷了。”
晉王望著她的眼,故意問:“那依你看,王妃和那個戲子到底怎麼回事?”
俞珠聞言,微微皺了眉:“王爺英明,王妃素來端莊自持,恪守禮教,從無半分逾矩之舉。從頭到尾,都是那戲子痴心妄想,單方面執念太深,王妃自始至終,都毫不知情。”
她抬眼迎上晉王的目光,不閃不躲,繼續說道:“如今他已自盡謝罪,此事也算有了了結。難道王爺還信不過王妃嗎?”
晉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抬起眼打量著俞珠,見她神色坦蕩,言辭滴水不漏,方才淡淡頷首:“你說得有理,王妃一向持家有方,我不該懷疑她。。”
俞珠垂首行禮,又意有所指:“娘娘剛失去秩明,又遭遇這等無妄之災。不知該有多傷心,您應該多陪陪她。”
晉王轉過身,撫摸著沙盤上的旗幟。
“怕是有心無力,我作為主將,再過幾日就要出征。”
俞珠順勢轉了話頭:“容鈞剛立了戰功,又忠心耿耿。依我看,世子人選也該定下來了。”
晉王嗯了一聲,“好,也省得再生事端了。”
他觀察著俞珠的臉色,似笑非笑添了一句:“你倒是大方,自家孩兒不爭,反倒向著惟謙。”
俞珠屈膝,笑意淺淡:“我倒是想爭,偏偏哪樣都被比了下去。知道王爺心疼我,可若是德不配位,人家會說王爺偏心的。”
至此,晉王才不再說什麼。
側妃得知訊息,果然大喜過望。派人給俞珠送了不少珍玩補品,倒好像二人的關係一下子好轉了似的。
反倒顯得王妃那冷清極了。
晉王走後,王妃更不愛管事,一時間整個王府都在側妃和俞珠手下掌管著。
還有好事的,說王妃憔悴得不行,只怕哪日去了,要把側妃抬成王妃。
偏偏天不遂人願,側妃正志得意滿間,秩明找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