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大郎都離開,恐怕德清書坊無人打理。”
“這個盼兒不用擔心。”
陳清神色平靜:“書稿都在我這裡,沒有書稿,這書坊誰來,都折騰不出什麼浪花,而且洪知縣站在我們這邊,在德清地界上,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。”
二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要面對的問題,都整理了出來,到了最後,還是陳清拍了板。
“現在是十一月了,我們準備準備,臘月初咱們一道動身前往京城。”
顧小姐低頭盤算了片刻,然後默默點頭,說了聲好。
她看著陳清,尤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還有很多事情要商定,大郎這幾天,就不要回泥螺巷了。”
陳清也沒有推拒,起身道了聲好,笑著說道:“那我還住原來的住處,我去收拾收拾。”
顧盼也站了起來,輕輕瞥了一眼陳清。
“那院子…一直有人收拾呢。”
“公子要去京城了?”
泥螺巷裡,已經離家數日的陳清,重新回到了泥螺巷的住處,楊家父女倆,被他請到了住處吃酒。
這會兒天冷了,陳清與楊先生推杯換盞,很快說到了即將要離開的事情。
陳清看了看楊先生,默默點頭道:“是,先前跟家裡人鬧了一場,先生大概也是知道的,再加之去京城裡還有些事情,因此不得不去一趟。”
他自嘲一笑:“看能不能,在京城裡,混條出路。”
楊先生看了看陳清,輕輕嘆了口氣:“我就是直隸人,京城去過許多次了,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“乃是天底下最大的是非之地。”
陳清跟他碰了碰酒杯,開口笑道:“沒辦法,總要去這泥潭裡掙一掙,闖一闖,不然我心裡不甘心。”
“公子的才學是極好的。”
楊先生看著陳清,開口道:“我相信公子,即便是在京城裡,也能掙出一片天地。”
說到這裡,他嘆了口氣道:“不過,那種是非之地,我們父女是害怕了,就不跟著公子去摻和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想了想,問道:“上個月教公子的那一路拳,公子莫要忘了,常常習練,可以強身健體。”
陳清跟他碰了碰酒杯。
“這個月,我已經覺得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了。”
他笑著說道:“說起來,先生已經算是我的恩師了。”
楊先生搖了搖頭:“一些粗淺的東西,當不得公子的老師。”
二人推杯換盞,酒過三巡之後,楊先生從懷裡,掏出一塊玉牌,遞給了陳清。
“我們楊家,在河間以及直隸,人手不少,我父女二人雖然不能回去,但畢竟也是楊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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