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李家,也就是李夫人的孃家,是靠著給宮裡做“供應商”發家的,依仗著的,是曹忠曹公公幹兒子的關係。
這個事情,對於陳清來說,再容易不過。
他甚至不用進宮去找那位曹公公的關係,北鎮撫司監察京城一切動靜,只需要跟唐璨,跟言扈,乃至於跟北鎮撫司隨便一個百戶打一聲招呼,讓他們找一找李家的麻煩,挑一挑毛病。
宮裡換個“皇商”,是一句話的事情。
畢竟,誰也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。
而這個窮李的計劃,只要陳清騰出手來,就隨時可以完成,
帶著顧盼,好好看了看自己長大的地方之後,陳清又在自己房間裡的神龕上,給母親的神位上了三炷香尤豫了一番之後,他跟顧盼一起,將母親的神位從房間裡請了出去,準備帶出陳家供奉。
等到陳清離開的時候,李夫人母子倆,只能一路將他們送到大門口,陳澄看到陳清懷裡抱著的神位,心裡一陣沉默。
他知道,哪怕他已經畢恭畢敬,但是自己這個大兄,心裡仍然有芥蒂,而且這個芥蒂,恐怕是很難消除了。
如今,大兄將嫡母的神位也請了出去,以後他還會不會再來陳家,都還是個未知之數。
一個很諷刺但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。
這個兩年前,還被他們母子不怎麼放在眼裡的大兄,如今一旦離開陳家,他們要是再想要見到他,恐怕都是一件難事。
畢竟,如今大兄,已經是欽差大老爺了。
目送著陳清與顧小姐上了馬車離開,陳澄心中有些黯然。
大兄如今,不僅抱得美人歸,還在朝廷裡春風得意,乃至於地方父母官,甚至封疆大吏,都要圍著他轉相比較而言,他卻連中舉人也是難事。
李夫人目送著馬車離開,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,等馬車離開之後,她又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仗勢欺人,仗勢欺人…”
李夫人咬牙道:“陳家僅剩的家財,被他輕飄飄幾句話,就充公了!”
“真是天底下最大的敗家子!”
她咬牙說了幾句之後,又回頭看了一眼陳澄,擦了擦眼淚:“二郎以後,一定好好讀書,等你中了兩榜進士,才能替為娘出這一口惡氣!”
陳澄聞言,苦笑了一聲:“娘,便是父親現在,在大兄面前恐怕也要低上一頭,父親已經是二十年的進士了。”
“我再中進士,難道會比父親強出許多嗎?”
“你懂什麼?”
李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兒子,開口說道:“在京城的時候,我問過你舅舅,似陳清這等,是怎麼起勢的。”
“你舅舅說了。”
李夫人咬牙道:“你舅舅說,陛下剛剛親政,需要用幾頭惡犬,來清理朝廷裡的一些人,等陛下徹底掌握朝局,這幾頭已經得罪了太多人的惡犬,自然而然也就沒了用處了。”
“你大兄,便是這樣的惡犬,酷吏!”
“他在京城一年時間,替陛下得罪了多少人?京城裡,地方上,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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