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你爹寫信,先不要說家裡銀錢的事情,只說家裡的田產,被老大帶人給查抄了。”
李夫人咬牙切齒:“他抄了陳家的家!”
“其他的事情,先不要說,另外…”
李夫人長長的嘆了口氣:“另外,再給你舅舅寫一封信罷,讓他…幫幫忙。”
陳澄看了看母親的模樣,欲言又止。
這個時候,他其實是想自己拿主意了。
不過,看母親這個精神狀態,他就知道,母親大抵已經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,否則真的可能會出問題,變成瘋癲之人。
於是他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,微微低頭道:“好,兒子立刻就去寫信。”
說完這句話,陳二郎尤豫了一下,又說道:“要不然,母親還是去京城陪伴父親罷,孩兒一個人在湖州看家,順帶溫書,準備下一科秋闈。”
李夫人臉色蒼白,她搖了搖頭:“為娘哪也不去。”
“就在這裡,照顧你讀書,照顧你讀書…”
說著,她回頭看向陳澄,目光裡的熱切,已經帶上了些許瘋癲。
陳澄嚇得往後退了兩步,才勉強穩住心神。
不過他心裡清楚,自己這個母親,距離瘋癲,可能就只有一步之遙了。
如果京城那邊再出去什麼事情,或者自己下一科秋闈依舊不中。
他都不敢想象,母親會變成什麼模樣。
想到這裡,陳澄一咬牙,朝著家裡走去:“那兒子,這就去看書去了。”
“子正。”
另一邊,陳清的住處,顧老爺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行李,他看著前來送他的陳清夫婦二人,然後對陳清笑著說道:“德清這一年多,事情不少,你在湖州估計還要待一段時間,我先回德清看一看。”陳清點頭,問道:“顧家的事情,要不要小婿幫忙?”
顧老爺想了想,微微搖頭:“無非就是安仁堂的那點破事,就不麻煩子正你了,我回去應該能處理好,畢竟他們即便不認我了,也不得不認子正你。”
陳清眯了眯眼睛,輕聲道:“他們不在官場,未必就會認我,而且他們絕不會相信,短短一年多時間,我就從白身,成了什麼欽差大臣。”
他們兩個人說的,自然就是顧家子弟了。
此時,顧老爺離開德清,已經一年半有餘,甚至是接近兩年時間。
陳清與顧小姐,也已經離開德清一年多。
這麼漫長的時間,足夠那些短視之人,對安仁堂生出一些非分之想了。
陳清頓了頓,一邊送顧老爺上馬車,一邊開口說道:“岳父大人,安仁堂相當要緊,你回去之後,如果遇到有什麼衝突,不要衝動,可以暫時隱忍,等我回德清去再說。”
安仁堂,對於陳清來說,的確相當重要。
這種重要,不僅僅是因為安仁堂每年可以給他提供大量的現錢收入,更重要的是,安仁堂的獨門秘方,就是安仁堂售賣的顧氏外傷藥粉,對陳清來說,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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