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州之戰前,陳清對倭寇沒有概念。
不過見識到了倭寇之後,他心裡就有底氣多了,這幫倭寇,看起來相當難搞,曾經一度殺的地方衛所丟盔卸甲,聽起來,似乎很是強橫。
但實際上,更多的還是因為地方上的官府以及衛所太爛。
另一個世界的戚元敬剿倭的時候,往往就能取得驚人的戰損比,有時候剿滅數千倭寇,己方的傷亡在個位數。
甚至零傷亡。
可見,只要能讓東南的環境乾淨起來,再弄出一支合格的軍隊,情報能力跟上,平定倭寇就不會是什麼太難的事情。
唯一麻煩的就是,這些倭寇東躲西藏,想要清理乾淨,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就是了。
聽陳清這麼有底氣,趙部堂這才低頭喝了口茶水,然後看向陳清,叮囑道:“台州之戰子正贏得輕鬆,但不可因此輕敵,否則必然吃虧。”
陳清搖了搖頭,開口說道:“我沒有輕敵。”
他看向趙孟靜,笑著說道:“伯父可能不知道,寧海之戰,我捉了幾百個倭寇的俘虜,這些倭寇,現在還在臺州府,每天殺上一個兩個,以震懾台州府。”
“如今言琮就在臺州府,這些人,是言琮在殺。”
陳清淡淡的說道:“這些倭寇的俘虜,大多數人撬不開嘴,尤其是那些在海上當了匪寇的漢民,幾乎個個求死,但是那些倭人,卻不都是鐵嘴。”
一個人求死,一時衝動之下,的確有可能會悍不畏死。
但是怕死,是生物的本能,時間一長,大家冷靜下來之後,還不怕死的,就是少數之中的少數了。更可怕的是,台州府鎮撫司殺人的手法,是每天殺一個或者殺兩個,基本上沒有什麼規律可言。到今天,已經殺了兩個月了,至少有幾十個同伴,死在了鎮撫司的刀下。
這樣的精神壓力,是可想而知的,再加之言琮探聽浙東情況,已經恨透了那些倭寇,他得了空,就給給那些俘虜用一用北鎮撫司的手段。
幾個月下來,不少倭人都已經崩潰。
有些只求速死。
有些則是鎮撫司問什麼,他們就答什麼。
雖然大多數人,並不知道什麼特別有用的訊息,但是幾個月下來,精通查案的北鎮撫司,已經從這些人嘴裡,摸索出了不少資訊,而且也已經派出人手,開始摸索整個浙東的倭寇情形了。
只等著陳清做好準備,就可以對已經掌握情況的倭寇進行精準打擊!
趙孟靜聽明白了陳清話裡的意思,他緩緩點頭,然後看了一眼陳清,開口說道:“子正到了應天,不準備見應天官員了嗎?”
陳清搖頭,笑著說道:“至少不打算主動見他們,我不見他們,他們辦事還要更順心一些。”說到這裡,陳清看著面前有關於溧陽縣的文書,繼續說道:“伯父明天,可以把這些東西,先給胡藩臺看一看,他看完之後,往後辦差,多半會更用心一些。”
趙部堂點頭,開口說道:“那子正你?”
“這幾天,我會去應天的儀鸞司看一看,把大概的情況,跟應天儀鸞司說說清楚,看看應天儀鸞司…”“願意出多少人手。”
趙孟靜低頭喝茶:“他們願意出多少人,恐怕自己說了也不算,要看京城儀鸞司以及陛下的意思。”陳清笑著說道:“我既然要去,說明我使得動他們。”
陳大公子,身上還帶著皇帝陛下給他的金牌,那塊金牌,對於地方官來說,未必如何如何好用。但是對於應天儀鸞司這樣的衙門來說…
就是一用一個準。
趙孟靜好奇的看了一眼陳清,但是見陳清神神秘秘的,他就沒有多問什麼,只是揉了揉眉心,開口道:“子正剛到應天,今天就在我這裡好好歇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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