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僅是因為陳清手段如何如何高明,而是因為,現在的陳清手裡,拿了白蓮教的花名冊。南方白蓮教與北方白蓮教的花名冊,陳清那裡都有,只不過都是有一部分而已,要真是翻臉了,陳清如今正在東南剿倭,他能夠直接動用地方的衛所兵力。
他翻手之間,不說覆滅南方白蓮教,但是把南方白蓮教打殘,一點問題也沒有。
此時,母女二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,陳清與身後不遠處的錢川招呼了一聲,跟著這母女倆一起上了馬車。
馬車裡,穆夫人母女倆,坐在陳清對面,穆夫人看著陳清,輕聲道:“剛才在門口瞧見的,便是公子的父親罷?”
陳清點頭。
穆夫人笑著說道:“這位陳老爺,在應天也有一段時間了,常在秦淮河上見到他呢。”
陳清嗬嗬一笑,沒有接話。
穆香君卻是皺了皺眉頭:“他又來找公子做什麼?”
她跟陳清待的久了,在京城的時候,就知道一些陳清過去的事情,因此對陳煥,自然也沒有什麼好感。穆夫人想了想,低聲道:“公子身為人子,很多事情是不大好辦的,不過公子如果有需要,我們白蓮教上下,都很願意為公子效力。”
陳清啞然:“怎麼?夫人要怎麼處理家父?難道把他殺了不成?”
“殺自然是不敢殺的,但是應天地界上,妾身讓陳老爺身敗名裂,卻並不難辦。”
陳清想了想,微微搖頭:“算了罷,他是個官迷的性子,真要是身敗名裂,估計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。”
穆夫人笑著說道:“公子倒是孝順。”
“不是孝順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家父要是沒了,那也挺沒意思的,而且我跟他之間,雖然有化不開的矛盾,但還沒有到見生死的地步。”
穆夫人輕輕點頭,表示自己明白了,然後她掀開車簾,往外看了一眼,笑著說道:“這一遭,那姓錢的小兄弟倒沒有跟來。”
陳清開口笑道:“以為我到秦淮河上享福來了。”
“錢串兒家裡有個青梅竹馬的媳婦,兩個人感情極好,不好意思跟來。”
穆夫人卻沒有接話,只是輕聲笑道:“公子在北鎮撫司,份量越來越重了。”
陳清微微一笑,同樣沒有接話。
馬車很快來到了秦淮河邊上,這會兒已經是日暮黃昏時分,穆夫人先下了車,緊接著是陳清與穆香君兩個人,先後下了車。
幾個人下了馬車之後,已經有一艘畫舫等在岸邊,這是一艘極大的畫舫,分上下兩層,畫舫上一眼看去就有十好幾個人在各自忙活,如果細看一看,人數恐怕接近二十個。
穆夫人先跳上畫舫,然後對著陳清招手,陳清與穆香君一起,先後跳上了畫舫。
上了船之後,穆夫人掃了一眼岸邊,然後領著陳清進了船艙裡,此時船艙之中,已經有三個舞女正在翩翩起舞。
一名女琴師,默默低頭撫琴。
進了艙裡之後,穆夫人回頭看了一眼陳清,低聲道:“公子,剛才在岸邊,從咱們下馬車到上船,差不多七八個人…”
“都不大對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