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著他,輕聲笑道:“這事做成了,朕許你個閣臣的位置,要是做不成,只要你盡了力。”“也自有你的前程。”
顧方跪地,低頭道:“但為陛下效命,臣…不敢有任何妄念。”
皇帝揮了揮手,默默說道:“你且下去罷,這個事,不要對任何人說,說出去。”
“恐有殺身之禍。”
顧方跪地叩首,應了聲是,然後畢恭畢敬地退了下去。
他離開之後,魏大夫才近前來,給皇帝去針,老人家一邊拔針,一邊看向皇帝的臉色,微微嘆了口氣:“陛下,近來可覺得好些了?”
皇帝微微搖頭:“不怎麼好。”
老先生收完了針,又給天子診了脈,也沒了什麼信心:“要不然,請太醫院的大人一道過來,老朽與太醫院的大人們,一起商議商議。”
皇帝看著他,笑著說道:“太醫院的人來了,先生還能說得上話嗎?”
說著,皇帝微微搖頭:“算了,朕的身子,就是在太醫院手裡壞了的,朕便是不治了,也不會信他們。”
“老先生且歇息罷。”
皇帝淡淡的說道:“至少,朕沒有再壞下去了。”
魏老先生默默點頭,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。
他離開之後,過了一會兒,皇帝又把馮太監叫了進來,很快,馮太監跪在皇帝面前,屁股高高撅起,叩首道:“陛下。”
皇帝瞥了一眼馮太監,默默說道:“這段時間,東緝事廠辦的怎麼樣?”
馮忠跪地叩首:“回陛下,東廠…已經初見規模了,陛下指向哪裡,奴婢便領著東廠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皇帝自嘲一笑,然後低眉道:“你聽真了。”
“戶部左侍郎田維殷,還有浙江,南直隸,山東三個清吏司的郎中。”
皇帝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但是馮忠已經明白了,他深深低頭,磕頭道:“奴婢遵命,奴婢遵命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聲,揮了揮手:“你去辦罷。”
馮忠低著頭,目光裡帶著些陰狠:“奴婢遵旨。”
他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。
皇帝看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番,嘆了口氣,喃喃自語:“非是朕要用酷吏…”
他閉上眼睛,在心中呢喃。
“不得已而為之,此事要是做成了,大齊便能至少多出五十年氣數,要是做不成,拚殺上一場…”“也有臉面下去見列祖列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