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松江港那裡。”
他苦笑了一聲:“松江港就在上海縣治內,市舶司的品級又高過我們縣衙,一遇到什麼事情,便招呼我們過去處理,三個月時間。”
徐先生搖頭道:“三個月時間,光是松江港那裡打架鬥毆,就有幾十起了,我在那港口,都跟著住了十來天。”
“這些還只是尋常的事情,其他各種事情,紛繁錯亂,如同亂麻一樣。”
徐知縣默默嘆氣:“跟別的縣,根本就不一樣。”
“就是不一樣,才讓先生來做這個知縣。”
陳清笑著說道:“松江府還有州府,乃是大齊新政最要緊的兩個地方之一,我的想法是,讓先生長久的在這裡主政下去。”
說到這裡,陳某人頓了頓,又說道:“先生放心,我也不會讓你一點好處沒有,松江府將來地位抬升,先生的地位,也跟著水漲船高,而且將來松江港繁華起來。”
“來給先生送禮的人,也一定會絡繹不絕,到時候先生也不用統統拒之門外,可以適當的收一些嘛。”徐伯清皺眉:“下官是讀書人,如何能收受賄賂?”
陳清低頭喝茶,然後正色道:“人心複雜得很,有些事情你不收錢,他們反而不放心,不踏實。”“只要不掠之於民,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。”
陳某人笑著說道:“我要的是能做事的官,而不是什麼聖人。”
見徐伯清露出詢問的目光,陳清正色道:“先生放心,我在朝廷裡一天,沒有人會因為這個事情查你,出了任何事情,我替你擔待了就是。”
徐伯清也喝了口茶水,臉上露出來一個笑容:“那要是大人將來不在朝廷裡了呢?”
“那就更簡單了。”
陳清嗬嗬笑道:“我不在朝廷裡,先生就完全不必考慮這些問題了,因為那個時候…”
“先生這個差事,大機率是保不住的。”
徐伯清臉色一黑,隨即嘆了口氣:“那到了那個時候,我一家還能活命否?”
“能活,能活。”
陳某人泰然自若:“我已經有了許多準備,到時候,一定保全先生一家。”
他笑著說道:“大不了,就不在朝廷裡幹就是了。”
徐伯清臉色大變,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陳清:“不在朝廷裡幹,那在哪裡幹?”
陳清眨了眨眼睛:“不在朝廷裡幹,自然就是不幹了,還能在哪裡幹?”
“先生又胡思亂想了。”
徐伯清這才撥出一口氣,他搖頭道:“總覺得大人話裡有話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頓了頓,又問道:“大人幾時進京?”
陳清低眉,盤算了一番,然後開口說道:“我家中有個侍妾,估計下個月要生產,我夫人要留下來照顧她一個月時間,最少要三月四月,夫人才能動身北上。”
“我夫人坐車先行一步,我們這裡,差不多五六月份,便可以動身往京城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