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太監摸了摸下巴,在心中暗自皺眉。
“古怪,古怪,陳清接管北鎮撫司,應該還有幾天才對…”
此時他心中,各種心思閃過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站了起來,嘆了口氣:“叫你們到處惹事,眼下好了罷?”
“備轎子,我親自去一趟。”
有太監上前,小心翼翼低頭道:“乾爹,是不是多帶些人手過去,免得吃虧。”
馮忠問道:“他們多少人?”
“應該有二百來人!”
跪在地上的太監立刻回答道。
馮太監想了想,還是搖頭:“帶幾十個人就行了,還是要看看北鎮撫司帶頭的是誰。”
說著,馮太監一路離開了東緝事廠,坐上了轎子,匆匆趕到了城南,一走進駐所,只見駐所裡,四仰八叉的躺了許多人。
這些人,幾乎人人帶傷,有些更是鼻青臉腫,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了。
馮太監帶著一眾太監,往裡頭走去,一路來到了正堂,果然見到陳清,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主位上。馮太監長出了一口氣,上前苦笑道:“陳大人,咱們上午還在西苑見過面,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說清楚,幹什麼要這樣傷和氣?”
陳清也沒有起身,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馮忠,笑著說道:“沒想到馮公公親自來了。”
“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什麼常公公。”
馮太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,他身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太監一縮頭,頭也不敢抬了。
馮太監又看了看四周,最終看向陳清,皺眉道:“陳大人,東緝事廠與北鎮撫司同氣連枝,有什麼話,你我私下裡說如何?”
他已經想低頭了,不過眼下這裡人太多,有他的乾兒子們在,還有北鎮撫司的人在。
這個時候低頭服軟,還是有些太丟人了。
陳清默默起身,開口笑道:“也沒有什麼好聊的,上個月你們砸了北鎮撫司一個百戶所,如今我帶人把馮公公這裡砸了,天經地義。”
“馮公公如果不服氣,明天可以帶人到北鎮撫司來,咱們點齊人手,拚過一場。”
馮太監終於惱了。
他知道陳清不好惹,但是這一年多來,他馮太監在京城裡,才是最不好惹的人!
這樣的地位,這樣的權力,時間一長,自然脾氣見長。
“陳大人,你帶人衝進我們東緝事廠的駐所,這事告到哪裡去你也沒理!”
“只是鬥毆而已。”
陳某人笑著說道:“馮公公如果不願意真刀真槍的拚一場,大可以去陛下那裡告我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上前幾步,靠近了馮忠,打量了一番這位東廠督公,然後突然笑了笑。
“馮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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