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分為兩種,一種是勇敢,另一種則是勇於不敢。
頭一種勇,不少人能做到,而第二種勇,如韓信胯下之辱,便許多人做不到。
而偏偏就是在這種當口,勇於敢則殺,勇於不敢則活。
現在,馮太監便相當勇,哪怕在這件事之後,東緝事廠在京城,可能會矮北鎮撫司半頭,但是他清楚,眼下自己在皇帝那裡,遠不如陳清有分量。
硬碰硬,只會吃虧更大,因此不得不低頭,不得不做小。
陳某人認真看了看馮太監,然後揹著手,大步離開:“馮公公好氣魄,那好,我在北鎮撫司,等著馮公公大駕。”
“言琮。”
他喊了一聲,言琮立刻上前來,低頭道:“屬下在。”
“撤了。”
“統計一下,我們兄弟傷了多少,回頭再來找馮公公討醫藥費。”
說完這句話,一眾北鎮撫司的人,都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言琮也跟著笑了笑,揮了揮手,喊了聲撤,北鎮撫司的一百多個人,很快跟著陳清一起,退出了東廠的駐所。
離開之後,陳清就帶著他們在京城裡,尋了一處飯莊吃酒,坐下來之後,言琮在陳清旁邊,低聲道:“頭兒,今天的事情”
陳清這會兒正在吃東西,聞言看了看他,笑著說道:“你覺得不妥?”
言琮默默說道:“東廠現在勢力很大,聽說京城裡,已經有一些官員,向他們低頭了,送了不少財物給那些太監們。”
“還有不少投效的。”
“咱們又剛回京城裡來…”
陳清放下筷子,瞥了他一眼:“用不著多想。”
“首先咱們北鎮撫司,沒必要怕他們,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。”
“其二,這事要看馮忠,夠不夠聰明,他如果足夠聰明,那麼他不僅不會記恨我,反倒應該對我感激涕零才對。”
“他要是想不通,後面兩個衙門打打擂,也是好的。”
陳清淡淡地說道:“你也說了,東廠現在勢大,你能瞧見,陛下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。”
言琮聞言,若有所思,不再多說什麼,而是也低頭開始吃菜。
這個時候,陳清的聲音,適當的響了起來。
“咱們兄弟認識這麼久了,我還沒有去過你家裡,一會兒我買些東西,去你家你看看罷,順便探望探望言夫人。”
聽到陳清的話,言琮抬頭看了看他,撓了撓頭:“頭兒今天就要去?”
“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