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彥昌低眉,沒有繼續說下去,而是看著自家的兄弟,默默說道:“你不要害怕,你是當朝的國舅,即便朝廷要查你要辦你,短時間也是死不了的。”
“你只要熬過去這段時間就行了。”
平原伯心裡,忽的生出來了一陣大恐怖,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兄長:“大兄,你…”
“你想要幹什麼?”
“這裡沒有外人,咱們兄弟關上門說話。”
“也不是我打算要幹什麼。”
樂陵侯默默說道:“是陛下失心瘋,這幾年得罪了太多人,做了許多糊塗事。”
“如今,已經人心盡失了。”
前幾年,皇帝慢慢掌握權力之後,開始推行新朝的新政,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,陳清,顧方等人先後嶄露頭角。
而在這個過程中,文官集團,外戚集團,勳貴集團,都被皇帝得罪了個遍!
到今年,皇帝做得就更加過分,年初攤丁入畝四個字,得罪了天下幾乎所有計程車族地主!
而朝廷裡的文官,基本上統統都是士族地主!
這跟前幾年讓陳清抓楊相公的二兒子殺了以儆效尤不一樣,殺一個楊廷直,最多也就是得罪楊元甫,楊元甫的那些門生故吏,甚至都不會因為這件事,而幫著他們的老師與皇帝作對。
畢竟,他們的自身利益沒有受損。
而如今,皇帝真真切切的傷害到了他們的利益!
現如今,京城裡明面上尚且還算穩定,但實際上,大變一觸即發!
前幾個月天子落水,便是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,而現在,大多數人無非還是忌憚那位皇帝陛下,一旦皇帝陛下的身體惡化…
那麼京城,一定會有一場大亂!
明眼人,已經在默默等著一場鉅變了。
平原伯顯然不太知道這些內情,他努力嚥了口口水,愣愣的看著自家兄長:“大兄…”
張彥昌拍了拍他的肩膀,默默說道:“所以,不要太擔心,朝廷要查你,讓他們查就是了,不管是刑部大牢還是鎮撫司大牢,還是東緝事廠的詔獄。”
“你先蹲著。”
樂陵侯閉上眼睛:“做哥哥的,隨後就進去陪你。”
他話音剛落,外頭有個侯府的下人,匆匆小跑過來,跪地磕頭道:“侯爺,北…北鎮撫司的陳鎮撫,帶人上門來了,說是…說是要請二爺回去問話。”
張侯爺長出了一口氣,開口說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去跟陳鎮撫說,我們馬上出去。”
這下人畢恭畢敬低頭,應了聲是,扭頭去了。
而張侯爺則是站了起來,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,默默說道:“不要害怕,到了北鎮撫司,該說的可以說,不該說的就什麼也不要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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