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想了想,繼續說道:“明天開始,北鎮撫司上下,都會忙活起來,你看能不能去儀鸞司請一下唐鎮侯,回來幫幫忙。”
言琮低頭苦笑道:“屬下怕沒有這麼大的面子,況且唐鎮侯這人,最是怕擔責任,審判國舅一家,他斷然是不會回來的。”
陳清低眉道:“他回來幫忙,又不是要他擔責任,你去請一下就是了,放心,他不看你我的面子,還要看唐桓的面子。”
言琮苦笑道:“屬下哪裡有面子?這都是頭兒的面子。”
陳清搖頭:“言千戶不在京城,兄弟你便等於是言千戶了,此時在北鎮撫司除了我,也就兄弟你的面子大。”
說到這裡,陳清抬頭看了看已經漆黑的夜色,吐出一口濁氣:“今天就到這裡罷,我也要回去睡一覺了說罷,他取下官帽捧在手上,大步向外走去。
等他走出北鎮撫司的時候,明月高懸,月光照在他身上,拉出來了一條長長的影子,陳某人踏著月色,回到了大時雍坊的住處。
此時,他也心神耗盡,不過因為殺了人,儘管十分疲憊,他還是洗了個熱水澡,這才換了身衣裳,躺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干了太多事情,陳清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,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,他才勉強睜開眼睛。
模糊之中,他看到穆香君已經坐在自己床邊,陳某人揉了揉眼睛,問道:“什麼時辰了?”穆香君柔聲回答:“巳時了。”
陳清坐了起來,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:“這麼晚了,怎的也不喊我起來?”
“夫君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,臉色都有些蒼白了。”
穆香君皺眉,低哼道:“朝廷的事情再要緊,難道睡覺也不讓夫君睡了?”
陳清苦笑道:“我平日裡還是很清閒的,只是這兩天出了事。”
穆香君看著陳清,笑著說道:“妾身知道,宮裡頭出事了嘛。”
陳清先是一怔,隨即皺眉道:“你從哪知道的?”
“昨天夫君捉了樂陵侯府一家,今天一早,坊間就到處傳流言蜚語了,說太后娘娘跟陛下,在宮裡大鬧了一場,還有人說他們打了一架。”
說到這裡,穆香君壓低聲音道:“還有人說,是太后在宮裡…在宮裡養了人,因此張家徹底得罪陛下,才被北鎮撫司拿了………”
陳清聞言,只覺得有些恍惚。
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,有關於這件事的訊息,都是嚴密封鎖的,按照道理,即便天下沒有完全不透風的牆,這訊息也不該傳出來的這麼快。
那麼唯一的解釋,就是有人故意在傳這些訊息。
而能這麼快得知這些訊息,並且傳播出去的人物,說不定就跟這些事大有關係。
“真是作死…”
陳清搖了搖頭,開口說道:“今天那些傳謠言的人,恐怕下午,東緝事廠就要抓他們問罪,朝廷裡那些兩榜進士不好抓,抓這些百姓還不是輕輕鬆鬆?”
穆香君眨了眨眼睛,問道:“是謠言嗎?”
陳清起身,淡淡的說道:“不管是不是謠言,都是謠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