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穿衣服的時候,穆香君又說道:“還有一件事,一大早就有人來咱們家要見夫君,看起來二三十歲模樣,妾身去問了問,說是姓吳,應該是…”
“該是太子的舅舅,說要求見夫君。”
陳清挑眉:“他來找我幹什麼?”
穆香君微微搖頭:“這個妾身就不知道了,因為是太子的親戚,妾身沒有攆他,這會兒在正堂等著呢。”
陳清穿好衣裳,搖頭道:“這一家子人裡頭,沒有一個聰明人,往後能不接觸還是不要接觸了。”吳家未必沒有聰明人,只是即便有,這個聰明人在吳家,也沒有話語權,等同於沒有。
陳清穿好衣裳,來到正堂,果然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,在正堂等候,他神色慌張,正在低頭喝茶,見到陳清走進來之後,他二話不說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對陳清磕頭行禮。
“大鎮侯,大鎮侯!”
這位未來的國舅爺,跪倒在陳清面前,磕頭道:“請大鎮侯救一救太子罷!”
他幾乎哭得淚流滿面:“太子稱一直您為叔父,您救一救太子,救一救太子!”
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,陳清眯了眯眼睛。
誰能想到,十天之前,此人還是京城裡的香餑餑,無數人登門拜訪,即便是中樞宰執,也想要結交的京城大紅人?
那個時候,即便是顧府君,也想要拉著陳清一起,到吳家登門拜訪!
而此時,不過十天不到的時間,他卻已經這樣狼狽,如同磕頭蟲一般!
陳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,然後坐在了主位上,看著這個吳家男子,問道:“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。”
這個名叫吳興的男子,連忙低下頭:“大鎮侯請問,大鎮侯請問。”
陳清看著他,問道:“頭一個問題,是誰跟你說,太子遇到了危難?又是誰跟你說,我能夠幫到太子?吳興支支吾吾,不敢說話了。
陳清低頭喝茶,問出了第二個問題:“還有,陛下讓太子犒軍時,太子到底是怎麼生病的?是你與吳妃娘娘讓太子生了病,還是有誰教你們這麼幹的?”
陳清看著他,目光如炬。
吳興低著頭,臉上冷汗直流,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
陳清看著他,起身嘆了口氣:“你看,你到這裡來求我,卻一句實話也不肯說,讓我怎麼幫你?”“大鎮侯…”
吳興聲音顫抖,滿臉都是哀求:“大鎮侯,我們這些人…我們這些人無關緊要,您過段時間把我們拿進詔獄裡,我們也無話可說,但是太子還小,太子畢竟是無辜的。”
“此次太子危難,大鎮侯只要救了太子,太子將來,定然以父事大鎮侯!”
他再一次跪在地上,額頭重重地碰在地上:“請大鎮侯,搭搭手罷!”
“剛才這幾句話…”
陳清目光灼灼,滿臉嚴肅,幾乎是喝問出聲。
“誰教你說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