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冷笑連連:“什麼再造之恩?不是你們這些人,太子會到這種境地?”
“到如今反來求我。”
他臉上的寒意如霜,拂袖而去:“太遲了!”
此時此刻,京城裡能讓太子周全的人不多,魏國公徐英大概能算一個,而陳清如果堅持,並且能讓皇帝重新相信太子,他勉強也能算一個。
但很顯然,這樣做需要付出太多精力以及政治信譽,陳清沒有任何理由為了太子,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
他揹著手大步離開,走到自家正堂門口的時候,才冷冷的說了一句送客。
緊接著,陳清目送吳興,被自家的下人給請了出去。
剛才,他甚至有衝動,想要直接把吳興拿進北鎮撫司詔獄訊問,以他現在的權柄,以及京城裡現在的形勢,這麼做完全沒有任何問題。
但是太子還是太子,那麼吳家就暫時不好動,至少皇帝沒有說話之前不好動,免得再出什麼變故。眼下這座京城…太脆弱了。
皇帝的身體,儲君的形勢,新權力與舊權力之間的爭鬥,這一樁樁一件件,只要有一件爆發,京城裡立刻就要出大亂子。
沉思了許久之後,陳清才換上了一身北鎮撫司的黑色公服,與穆香君打了聲招呼之後,離開了家裡,他剛到門口,就看到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已經等在了門口。
這緹騎姓田名勝,是當初跟著陳清一起南下的三十多個緹騎之一,如今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陳清在北鎮撫司之中的嫡系親信。
見陳清走了出來,田勝鬆了口氣,連忙上前,低頭抱拳:“頭兒!”
陳清皺了皺眉頭:“怎麼在我家門口,不進去找我?”
田勝搖了搖頭:“言千戶說,頭兒這幾天太辛苦,讓頭兒歇一歇,屬下就沒敢進去打擾。”言琮如今已經是北鎮撫司的試千戶,父子二人都是千戶,在北鎮撫司裡,算是風光無兩了。陳清默默點頭,伸了個懶腰:“有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?”
“今天一早,唐鎮侯回了我們北鎮撫司,幫著一起審張家人,到現在已經審了三個張家人,進展還算順利。”
他頓了頓,低聲道:“頭兒,東緝事廠在京城裡抓人了,剛才有兄弟過來稟報,說從上午到現在,半個多時辰,捉了好幾十個亂說話的,投入了東廠的大獄之中。”
陳清搖了搖頭:“這事我也聽說了,那些人造謠生事,讓東廠抓去罷,咱們不必過問。”
田勝應了一聲,然後又低聲道:“昨天晚上到現在,有不少人旁敲側擊,想從咱們北鎮撫司這裡,探聽些訊息,有些兄弟昨晚上回家之後沒多久,就有熟人上門…”
陳清悶哼了一聲:“你去告訴手底下的兄弟們,這回辦的是欽案,誰要是嘴上沒有把門的,胡說八道,我不知道就算了,我要是知道了。”
“詔獄裡,也給他預留一個位置。”
田勝立刻說道: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著陳清,問道:“頭兒現在回鎮撫司嗎?”
陳清搖了搖頭:“我上午還有事,你先回去,等過了晌午我再回鎮撫司。”
田勝再一次應聲,然後又低頭道:“頭兒,錢串兒是不是快回來了?”
陳清“嗯”了一聲:“估計明後天就到京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