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記著呢。”
與顧侍郎吃了頓飯,剛回北鎮撫司不久,陳清就被宮裡派人,召進了乾清宮。
此時大行皇帝靈柩停在仁智殿,嗣皇帝也還在仁智殿守靈,乾清宮這座原本的天子寢居,就成了謝太后與朝廷重臣議事的地方。
畢竟謝太后還是個年輕女子,要是一群男人去她的坤寧宮,怕也不太合適。
進了乾清宮之後不久,陳清就看到了謝太后以及內閣的幾位宰相,以及刑部,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的主官。
這些人見到他走進來,都不約而同的看著他。
陳清對著謝太后抱拳行禮:“見過太后娘娘,見過諸位相公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就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。
見到陳清到場,謝太后心裡微微鬆了口氣,她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“陳卿家可算是來了,幾位相公正與哀家討論東廠的事情,你對這些事熟悉,因此召你過來,讓你說說看法。”
謝太后三言兩語,把這些朝臣的意思說了一遍,然後看著陳清,說道:“謝相說,東廠跟你們北鎮撫司,職能全然相同,只留一個就行了,陳卿家你的意見呢?”
陳清沒有急著回話,而是思索了一番,最後低頭抱拳道:“娘娘,臣以為謝相公說的在理,兩個衙門的確職能衝突,但是…”
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眾人,默默說道:“但是這幾年,京城不太平,甚至還出現了張逆這種逆黨,北鎮撫司人手不大夠用了,東廠增設的人…”
“還是有用的。”
他沉聲道:“臣以為,東緝事廠可以裁撤,但是已經召集的人手,卻沒有必要解散,臣查過,東廠現在的人手,有差不多兩千來個,臣以為,可以增設兩個千戶所,暫由北鎮撫司代天子管轄。”他這裡說的天子,自然是還在守靈的嗣皇帝姜承了。
這話一齣,謝相公挑了挑眉,悶聲道:“小陳大人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“北鎮撫司已經五千餘人,小陳大人還貪心不足。”
陳清神色平靜:“謝相公,當初下官被陛下升任北鎮撫司千戶的時候,本來就應該增設一個千戶所,但後來去了南方,便不了了之。”
“如今,北鎮撫司言琮,也升了千戶,也是沒有自己的千戶所。”
“北鎮撫司再增設兩個千戶所,合情合理。”
他看著謝觀,沉聲道:“大行皇帝英明神武,尚且為人所害,如今嗣皇帝年幼,北鎮撫司增設人手,衛護天子,難道不應當嗎?”
聽陳清直接搬出來景元天子,謝相公皺眉,他先是看了看秦太后,然後看向陳清,沒有直接回話,而是話鋒一轉,問道:“那馮忠呢?”
“小陳大人,也準備把他帶回北鎮撫司審辦嗎?”
“馮忠乃是宮中宦官,怎麼處理,都是天家的事情。”
陳清沒有接話,而是對著秦太后抱拳。
“請太后娘娘聖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