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太后擺了擺手,也進了偏殿坐下,問道:“與陛下說過了?”
陳清微微欠身道:“再與娘娘說一聲,臣就要動身離開京城了,臣已經把北鎮撫司的事情交代妥當,臣不在京城這段時間,北鎮撫司辦事,說不定會比以前辦的更好。”
秦太后看著他,問道:“言扈哀家見過,他是個老實人,他這等人,大概不敢在這幹清宮裡,與內閣首輔爭吵罷?”
陳清搖頭:“言千戶無有爵位,無有特職,沒有太后娘娘召見,他進幹清宮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以他的性子,大概不會像臣這樣衝動。”
秦太后又是一聲長嘆,她想對陳清說些什麼,但又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無法改變陳清即將離京的事實,於是一陣沉默之後,才無奈道:“從前不知道先帝的難處,心裡對他沒少抱怨,如今才知道這其中難處。”
說到這裡,她又看了看陳清,陳清似乎明白了什麼,開口說道:“秦家兩位公子,已經進了北鎮撫司,臣離京之前會給娘娘上書,給他們在北鎮撫司封官。”
如果是最開始,秦太后把自家兄弟安排進北鎮撫司,只是想給他們找個事做,同時擴大秦家在京城的影響力。
那麼從陳清強勢的辦了陸彥明,在某種意義上壓服了文官系統之後,秦太后意識到了北鎮撫司這個衙門的要緊程度。
安排秦家人進北鎮撫司,主要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盯住北鎮撫司,當然了,如果她那兩個堂兄弟有本事,將來有能力掌握北鎮撫司,對於秦太后來說,就最好不過。
秦太后只是看了一眼陳清,沒有接話,而是話鋒一轉,問道:“顧家妹妹今天也走了?”
陳清正色道:“臣已經差人,送她們回鄉省親了。”
秦太后看著陳清,低聲道:“因為陳卿把家裡人也送走了,今天有人在哀家這裡說,你陳清是打算掛印辭官,找機會離開京城了。”
陳清啞然:“娘娘多慮了,臣說是去辦遼東的事情,就一定是去辦遼東的事情。”
“哪天臣真的要掛印辭官,也是等到秦家公子成長起來,有能力接過北鎮撫司之後,那個時候,臣正好辭官讓賢,回老家過幾天富家翁日子。”
“他們…”
秦太后想起了自己那兩個堂兄弟,微微搖了搖頭,顯然,秦太后對他們,也不抱什麼太大的期望。“不管怎麼說,卿家辦完了遼東的事情之後,還是儘快回京來。”
這一次,秦太后難得的放低了姿態,她看著陳清,嘆了口氣:“哀家,畢竟沒有做過這些事情,自然免不了犯錯。等卿家忙完了遼東回京,多教一教哀家就是了。”
陳清欠身行禮:“娘娘言重了。”
“微臣惶恐。”
秦太后看著陳清,想了想,說道:“卿家後天走?”
秦太后低眉道:“那明天,卿家帶著言扈進宮來一趟罷,哀家也好認識認識他。”
陳清立刻低頭:“臣…遵旨意。”
次日,陳清帶著言扈進宮,算是“介紹”了二人認識,引薦之後,陳清就沒有多待,而是主動離開,給了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。
這天,陳清又忙活了一整天,做好了最後北上的準備。
到了第二天一早,兩百北鎮撫司校尉以及緹騎,都已經在京城東城門處集結。
陳清簡單交代了幾句,就翻身上馬,帶著自己的幾個親兵,一馬當先,奔在最前面。








